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弦。而对于虞怜来说,同谢氏的婚约,不论背后有何种隐情,至少从明面上讲,谢六郎出身高贵,才华出众,且二人自小相识,年岁品貌皆是相当,横看竖看,都堪称天作之合。
至少在此之前,虞怜都如此默认。她同任何一个世族贵女一样,平静而顺从地,接受了出身所赋予的命运。
奈何世事莫测,中途招惹了奇怪的东西。
想到那人,她又有些失神。但谢玄彦观她垂目方向,还当她对手边书籍眷恋不已,于是出于好奇,侧目一观。
鹤鸣于九皋,声闻于天
他忽而一笑,感慨道:确是如此,便如那裴小郎。他微微一顿,低叹一声,只可惜
可惜?
虞怜脱口问道。
谢玄彦一愣,抬头看她。虞怜眼皮一跳,心中懊恼,低头喝茶掩饰。近日里耳边全是北地之事。倒是未曾想到,这位少年英雄,竟还是我的救命恩人。
你知道了?
谢玄彦竟然惊讶,令虞怜一时不解,城门那日
城门那日!
虞怜后背陡然生出冷汗,那日城门之前,谢玄彦只道这是裴小郎,并未告知她姓名。她又如何能得知,救她之人,就是如今声名鹊起的骑督裴述?
她脊背发凉,迅速说道:城门那日,我受了惊吓,忘记问询他的名字,叫我一番好找,险些无法报答。
原是她派人去寻过,那又寻到何处了?谢玄彦也心中一顿,以虞氏之力,若是摸到裴述老巢,事态会麻烦许多。他不动声色,细细观察虞怜反应,是我疏忽。我虽与他意外相识,倒有几分投缘。此番战了回朝,可需我引见一番?
虞怜不知他暗中试探,反倒听出了别的讯息,她微微一怔,问道:回朝?战事结束了?
见谢玄彦点头,虞怜心中忽然生出一股奇怪的绵软之感,似期待,又似情怯。她下意识想要咬唇,又想起谢玄彦还在对面,于是努力收整思绪,拒绝谢六郎的好意。
那就多谢了!
虞怜差点咬掉自己的舌头。
她怎么了?她在说什么?她为什么突然胡言乱语?不过是一不小心,脑子里飘出了那人回来后的种种可能,又想到她心底埋藏已久质问,一时情绪不稳而已,怎么就说出了胡话?她懊恼至极,甚至有些惊慌,唯恐谢玄彦看出端倪,一时忐忑不安。
然而此言既出,谢玄彦反倒安心。若查出裴述是个贼匪,以虞怜身份,万不会再叫他引见。于是谢六郎又恢复了云淡风轻,微笑着应声承诺。
而虞怜见他眉宇平静,无甚反应,也逐渐放下心来,却始终不可控制地,思绪有些游离。二人各自心怀鬼胎,再坐一会儿,虞怜忽然想到前话,忍不住又问:先前说可惜,可惜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