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完所有的书信，衡玉默不作声退回陆钦边，轻而定地搀扶着他。

陆钦知，衡玉和甘语他们所耿耿于怀的，是

衡玉、齐珏和甘语等寥寥几个还留在帝都的学,以弟的份过来杜府参加杜卢的葬礼。祭拜过后，衡玉慢慢将那沓还没拆封的书信烧给杜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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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最挂念不下的，反倒是你们，担心你们这些学生会向他年轻时一般，太过刚直。”

吩咐好后，衡玉又去了斋室，打算看看学们的学习情况。

“杜夫醒了吗？”

仆从摇摇，声音很轻，“老爷睡前叮嘱我，他昨晚没睡好，这个午觉要睡得长一些，让我到用晚膳的时候再叫醒他。”

这一年来，杜卢因为原因，几乎滴酒未沾。衡玉想了想，又：“到时候把好酒温上，让杜夫喝上一两杯解解馋。”

下完一盘棋，陆钦也有些倦了。衡玉目送他走回屋休息，她在院里站了一会儿，转走去厨房，打！算让厨房几杜卢吃的菜。

她再用力敲了两下，依旧无人应答。

伺候杜卢的仆从过来给衡玉开门。

“我？”陆钦失笑，“不必担忧。”

杜卢的住稍偏，不过采光很好，院中央摘着他最喜的梧桐树。门没有落锁，为示礼貌，衡玉还是站在门敲了两下。

说完，她走上阶梯，笑着来到杜卢寝屋门前，敲了两下房门，“杜夫，我来唤您起床去用晚膳。”

“这也太遗憾了。”甘语过来帮她搭一把手，声音沙哑。

别开时，她看到，窗边桌案上，摆着一支怒放的红杏。

杜卢执拗,不服输了一辈，临到现在，终究还是败给了寿命。

陆钦斑白的发如今已尽数为华发，从她初初拜师到如今，已经过去了近十年光。

衡玉一步步走过去。

可从木门到床榻，不过几步路的路程。

衡玉轻轻应了，又问：“那老师呢？”

她看着那闭躺在床上、神安详的老者，俯下别开，把手搭在他的脉搏上。

“老师，该过去用晚膳了。”衡玉站在院里，笑着喊。

唯一未变的，大概是他那无论何时都直如劲松的背脊。

寝屋里，安神香在床边的香炉里静静燃着，烟雾萦绕而上。衡玉推开木门，鼻端能嗅到淡淡的安神香气息。

衡玉笑，也跟着放轻声音，“原来如此，那我自己去喊醒杜夫吧。”

衡玉没有唤仆，她自己抬起两只手，缓慢而用力的推开木门。

衡玉就不再问了。

☆、为往圣继绝学45

衡玉回：“谁说不是呢。”

等天差不多了，她才回到夫的住。

稍等片刻，房屋里依旧一片寂静。

白云书院培养学生的制度早已摸索成熟，这第二届学资质又好，很快就适应了在白云书院的学习，现在在十分认真地听着左嘉石讲课。

她到陆钦院的时候，陆钦已经醒了，正披着一件薄外坐在书房边翻阅书籍。

那沓学们寄来的书信就安安静静摆在枝旁，等着收信的人拆封查阅。

衡玉脸上的笑意凝滞，然后一收敛起来。

陆钦侧，摆摆手笑：“好，我看完这两页就去，你先去喊杜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