衡玉也不满了。

镇国公府的侍卫从袖中取镇国公府的令牌，在学谕面前一晃而过。学谕脸微变，猜这个女童的份后，背脊不自觉弯下两寸。

衡玉声：“未见先生时，一直不知先生是何等风姿。”

衡玉仰着脸，神严肃，一本正经。

刻意压低声音，一说话就将全场人嘲讽了。

她的场如此符合纨绔弟的定义，居然因为个太矮，她主要嘲讽的对象看不见自己！？

一时之间，码上无数目光投向声音的来。

衡玉用折扇敲了敲自己的虎，“前段时日，我家中婢女收拾库房，发现举世难寻的古琴焦尾，还发现了不少在前朝就失传的古籍字画，原本我还在考虑要如何理这些东西，现在一看到大人，我就觉得这些东西理应摆在大人的书房里。”

陆钦穿鸦青布衣，鬓角斑白的发打理得极为整齐，脸上带着岁月的痕迹。

她话音刚落，那始终闭着的船舱，终于从里面缓缓推开。

衡玉的目光从甘城学谕和陆鸣上一扫而过，就径自往前走。

正在夸耀族中麒麟儿的陆鸣蹙起眉来，脸上带着淡淡不满。

“看到先生站在那里，就觉得让人心向往之。”

越过学谕和陆鸣，来到码最前列，以极为隆重的礼节行了一礼，“镇国公世女傅衡玉，听闻陆大人致仕归乡颐养天年，特此前来拜会大人。”

她穿着一红锦袍，眉心着朱砂痣，手里还把玩着一柄千金难寻的折扇，将纨绔弟的作派了个十足十。

系统在她脑海里鼓励，【对，就是这样，夸起来夸起来】

一把将那拿来显摆的扇合拢起来，衡玉手一抬，镇国公府的侍卫立即往前直走。

系统继续鼓励，【对，礼送起

去的打算再次搁置下来，陆钦从容坐回蒲团上，静静等着接下来的事情发展。直到衡玉份，他方才缓缓推开船舱门。

在她后，秋容貌秀，打扮比一般的官家小还要。几个侍卫也都是威严与凶气并重。

船早早停靠，在此之前陆钦却一直没急着走船舱。他坐在船舱里品茶茗香，听着外面码那些人上演一又一的闹剧。等陆钦终于打算去时，他听到了一个孩用那稚的童音在嘲讽他人。

“耳闻先生当年蟾折桂，意气风发。竟不知时光辗转，先生风姿更盛当年。”

气度渊雅端凝，最让人难以忘怀的是那一双睛——温和得恍若那倒映月的湖。

陆钦不由笑问：“那如今见了我，以为如何？可是让世女失望了？”

在衡玉打量陆钦时，陆钦从走船舱起，视线就一直落在衡玉上。

人群一退再退，逐渐让开一条可以供衡玉通行的路来。

这世界上当真有一人，他从容疏淡站在那里，即使一言不发，也能令人见之忘俗。

他虽然没有仕，但陆氏宗族枝繁叶茂，他为族长，哪怕是甘城知府都会给他几分薄面的。

“君以温良恭俭让世，我祖父曾言，先生乃仁人君，今日一见，方知何谓孔圣之风。”

陆鸣往外眺望，奈何衡玉个矮，被人群遮挡得严严实实，他用带着不满的语气：“是何人在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