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

僻静一些的角落，此时有两位老者并肩走在洛之畔。

肖嬷嬷瞥见走来的衡玉，连忙：“国公爷，你少说两句气话。”

素来不喜际，整日待在府里练武写兵书的镇国公傅岑，突然对参加宴会爆发烈情。

原本说要找个“山仰止，景行行止”的老师，只是衡玉的笑言。现在她还真就和她祖父杠上了。

看着傅岑那郁闷憋气的模样，衡玉这才乐了。

他命家将近段时间的帖都整理好送过来，展开一一研究。

傅岑把拜帖全扔回桌面，“我在官场消息灵通，但文官武官之间争斗严重，对这些文人的事情那是一儿也不了解。况且当初帮驹儿挑启蒙夫，不也就是随便挑挑的，哪里像玉儿一样这么麻烦。”

衡玉快步往厢房外溜，边走边喊：“秋，天已晚，我们回院歇息吧。”

她说：“现在这么挑剔，当初帮玉儿选启蒙夫时，没见你像现在这么谨慎！”

青山灼灼，绿缓缓，晚风慢慢。

衡玉在家待着无聊，对于参加宴会一事还是有些兴致的。

“你都没看就知不行？”

令人见之忘俗。

不过，这件事就这么定下来了。

“荒谬，陛下怎么把这人放到五品实缺上了！”

衡玉正迈着过来给傅岑请安，一门就听到这句话。

傅岑：“？？？”

“我虽远离京城，这些年可从来没有远离过官场，这人了那么多龌龊之事，居然好意思给镇国公府送上拜帖，不怕我去搅和了他的生辰礼？”

衡玉快步走到她祖父面前，目光往拜帖上扫几，“祖父，这些都不行啊。”

听到陆钦的话，紫衣老者微微摇叹息，“你被致仕，此去江南，也不知是否还有再见之期。”

另一个老者穿着暗紫锦袍，气质没有他这么众。

“还有这个，谄媚邪之辈！”

洛之畔，来往的行人和客船极多。

“这能给你递拜帖的，也就江南一带的官员吧。除了江南总督几人，还有多少个的官职在正三品以上的？而江南总督他们份，不会随便给你递拜帖，以免有御史弹劾你们结党营私。所以，我觉得这些给你递拜帖的都不太行。”

他傅岑好歹是朝堂超品国公爷，居然被自己七岁的孙女嫌弃了！

他淡笑：“你不该过来给我送行。”

说是要广撒网，再重捕捞，结果傅岑看着那些拜帖，自己就先不满上了。

***

说到这里，紫衣老者话音微顿

***

肖嬷嬷听着听着，似乎知了玉儿的挑剔都是遗传自谁。

傅岑也瞧见衡玉了，不自在咳了咳，“我也没说错。”

走在前列的，是个穿鸦青布衣的老者，他的鸦发里掺杂有些许白发，角也带着岁月的痕迹，但一气度渊雅，整个人带着一通透渊的意境。

连结党营私都懂了，他这孙女平常都在些什么？

他中的“驹儿”，就是衡玉的父亲傅驹。

帝都了九月，天气渐渐转凉。

这一副嫌弃他办事不利的模样，是在挑衅他吗？

衡玉一叹，“果然，只能找我亲亲皇祖母和皇帝舅舅帮忙了。”

“你给我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