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声被她逗笑了，前一刻还绷的情绪骤然间松弛下来。他看着她，只觉得怎么看怎么顺。

对面，苦大仇的唐诗换了衣服，拎着一袋换洗衣、一只澡筐澡堂了。

小麦的肤怎么了？健康！

“怎么确定的？”

他角微扬，漫不经心地问路知意：“报仇的机会来了，去不去？”

“你确定是她的？”

中飞院的男女浴室就在两隔，澡堂对面是开房，都是拎着壶打的人。唯独陈声和路知意两手空空，站在那里无所事事。

陈声松了手，好像这才意识到自己用力过猛，哼了一声，“怕你冻死，好心好意帮你系围巾，你那么凶什么？”

“吃了。”

路知意险些没被他勒死，一把攥住他的手，面红耳赤地吼一句：“你什么！”

“你这是帮我系围巾？我以为你要帮我人工上吊！”

*

陈声目不转睛盯着对面的女澡堂。

“那怎么还没退烧？”

原红又招谁惹谁了？权当纯天然腮红了，多省事！

他抬看着前方，平静地说：“去以牙还牙。”

边走又边问：“吃药没？”

那天他们在场上说话，她一不小心听见了，唐诗这名字简单又好听，一下就记住了。

陈声的手垂在侧，动了动，最终还是没忍住，从脖上取下围巾，就是动作不太温柔，形同似的，一把在她脖上。

她都病成这样了，他看不来吗？这时候还闹！

“……”路知意没好气，“她整的是我，我还不能问一问了？”

她以为他在跟她闹。

还有，他们小红格多好啊，认真努力不作，不知比那些成天搔首姿的肤浅女生好到哪里去了。

路知意看他片刻，笑了，“去，怎么不去？

“你问题真多。”

“嗯。”

正想着，对面澡堂有人去了。

陈声神一滞，敛了笑意，拍了拍路知意的胳膊，“看那。”

态。

毕竟被泼了一脸一，又是酸溜溜的梅酒，陈声笃定了唐诗今晚会急匆匆赶来洗澡。

路知意又不是傻，以牙还牙四个字，很能说明问题了。她问他：“你在等唐诗？”

陈声不耐烦地说：“过程不重要，总之你知是她的就行了。”

短发怎么了？清！

就跟昨晚往她腰上系衣似的，死死地打着结。

路知意问他：“以牙还牙为什么来开房？”

他松了手，“还在发烧？”

“……”

他多看她两，这才发现她里面穿的是家居服，圆领，外面了件大衣，脖上光秃秃的。哪怕开房能避避风，毕竟还是站在大门，她可怜地缩着脖。

陈声侧看她，嘴角扯了扯，“还不算太傻。”

然而时间迫，不等他们在这家长里短。陈声放慢了步伐，“你先跟我去一个地方。”

他言简意赅，“外面冷，避风。”

陈声一路拉着路知意到了澡堂外面，两人并肩站在开房里。

可也没等她回答，径直伸手探了探她的额，眉一皱，“这么。”

“总要有个药效时长啊，又不是仙丹，吃下去就好了。”路知意还是追问，“到底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