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几年前的事了，他居然憋到现在才问。

罗伊沉默了许久，问：如果崔野活着，你会不会跟他在一起？

罗伊再度沉默了，斟酌了一会儿语句又问：如果我有他那样的

罗伊声音很低，当时从难民营去神殿的路上，你睡着了，崔野跟我说他很喜你，可是他知不可能跟你在一起门不当不对，你看不上他。

不要不要跟他在一起，她都不能再这样拖延下去，只享受、不负责了。

这回换了韩韵绮抬手捂住他的，又抿了抿他温的指尖，轻声说：等你从迦利亚回来，我给你一个答案好不好？

可他却起了一疙瘩。

她的答案不重要，将来是怎么样也不重要，这一瞬间才重要。

这是他第一次这样叫她。

韩韵绮回答之前仔细回想了崔野临死前跟她的那个吻。

没有人这样亲昵地叫过他baby。

他没有问下去。

他在黑暗中猛然抬手捂住她的，不让她再说下去，语速飞快地小声说：你没有错我喜你，不代表你就一定要喜我的是我主动来这里找你，我我不应该求

你说过，你受不了别人有缺罗伊非常小声地补充了一句。

这才是他真正想问的问题。

好。他悄然把自己的胳膊探到她脖下面，用力地搂住她，又往上挪了挪，让她把脸枕在他肩上，摆成一个十足依赖他的姿势。

韩韵绮想了想才回答：我不是看不上崔野，他是个好人，也是个真正的男人。只是他不是我喜的类型。

她听懂了，认真地思考了片刻，抚摸着他的脸庞，认真地回答：Roy，你的并不是你的缺，它是你不能控制，也不能改变的，或许就是因为它，你才会是今天的你，你才会那么优秀，那么可。你并没有错什么，是所有不能接受这一的人错了，包括我，我不能接受这一，也是我错了，从到尾都是我对不起

如果我有他那样的，你是不是就可以我了。

她再一次地搂他，把脸埋在他肩上蹭了蹭，糯着声音说：困不困？现在我们先睡觉好不好？

她温柔地答应了，在他耳畔轻轻地嗯了一声，朦胧地应：晚安，Roybaby

那个吻里藏着的不是意，而是过把瘾就慷慨赴死的豪迈。

然后他吻了吻她额，轻声说：晚安，阿韵。

她叫得那么自然，好像仅仅是因为这两个单词押韵，就这样脱而了。

耳侧，安着挲他的背。

罗伊觉得自己好像又想哭了。

一直都是我问你问题，你有没有什么想问我的？她又问了他一个问题。

他甚至觉得自己不需要得到她的答案，她愿意认真思考这件事，就已经是对他莫大的恩赐了。

韩韵绮没想到他突然问这么遥远的问题，不禁反问：为什么忽然问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