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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这男人憋得脸色发青依然死不撒手,宁秋鹤莫名心软,闭上眼扳过他的脸,给他着渡气,松了劲让他带着她往水面上浮去。
浮出水面,宁秋鹤松开他的唇,稍稍拉开二人距离,无奈道:「公子现在信我不是寻短见了吧?」
云显瑜薄唇微分,仍在喘着气,半晌,伸手抹了脸上的水珠,俊脸上带着困窘,「宁姑娘,你到底到湖底去做什么?」
被他这么一闹,宁秋鹤也没了心思,忆起上辈子的惆怅,竟生生将食欲压了下去。
「观鱼。」随便编了个籍口,宁秋鹤掉头往岸边游去。
「不能说吗?」云显瑜跟上来游在她身边,问道。
「嗯。」宁秋鹤回头望了他一眼,低低应道。
游至岸边,宁秋鹤捡起飘散在水边的衣服,一筹莫展。鲛绡做的纱裙倒是入水不濡,可是内裙里衣亵衣亵裤全在滴着水,即使乾坤袋里有干净的替换衣物,这湿漉漉的一堆,总不好直接塞进去带着走。
正在犹豫间,一件犹带着暖意的斗篷裹上她的肩。
「这是我的斗篷,先将就一下,等衣衫干了再走。」云显瑜说罢几步上前取过宁秋鹤手中湿衣,一件件打开晾在火堆边上。
裹着他的斗篷,宁秋鹤望着篝火发呆。片刻,云显瑜坐到她身前,低声道:「宁姑娘,我姓云,名显瑜,上有一兄一姐,家中排行第三,你可以叫我云三。」
「嗯。」宁秋鹤低声应了,不置可否。
犹豫再三,云显瑜问道:「请问宁姑娘是不是识得我?」
「不,我不认识云公子。」宁秋鹤答得斩钉截铁。废话,要是说出真相来肯定要没完没了。
「可是」云显瑜皱眉,「我明明听到宁姑娘在牢房中的时候,唤我显瑜。云三耳力还好,应该没有听错才对。」
「你听错了。」宁秋鹤一本正经的胡诌,「我唤的是咸鱼。」
「咸鱼是何物?」云显瑜一脸好奇。
强忍笑意,宁秋鹤认真答道:「就是用盐腌制了的鱼,整条的,方便保存,久置不坏。」
云显瑜似是更觉新奇,继续问道:「可是盐比起鱼可要贵多了,用盐腌制鱼只为保存,未免本末倒置?」
宁秋鹤从来没有思考过这个世界的物价问题,跟吃的相关的就更没有关心过,被他这么一问不禁一呆,随即道:「这是很遥远的南方沿海一带的传统,他们靠近海就不缺盐。」
「可是靠近海也不缺鱼了吧?为何还要腌鱼?」云显瑜沉吟了一下,随即反问道。
为什么她之前从来没觉得,云显瑜的问题有这么多!
云显瑜被宁秋鹤盯了半晌,苦笑着投降,「好了好了,抱歉,我不问了!」
「宁姑娘你饿不饿?」片刻,云显瑜又道:「那个我带的干粮在刚才落水的时候湿了,等天亮我带你入城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