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清那小富着呢，肯定不会少给，不慌不慌。」问柳摆摆手，「再说，我们的城令还饭，随便吃不收钱。」

「娘在看什么？」思考间问柳已将已满桌菜全收拾了肚里，见宁秋鹤望着远呆呆的神，便凑过来与她一同张望。

街尾的小庙前有一片小广场，广场背光的角落裡，有个毫不起的摊。不，或者不能说是摊，两个跪在地上的年轻男，后放着一个草蓆包卷着的条状，二人前铺着一块残旧的白布，上面写着四个漆黑的大字：卖葬父。

他们大约亦不识得她了，正好。

今生的他们正是大好年华，却要在此为葬父而卖。

说话间已行至主街上，时间尚早，大多铺正在准备营业，街上行人不多。问柳鼻一动，拉着宁秋鹤就往街尾的茶楼走，兴奋：「娘娘，咱们吃早茶去吧！」

时隔数月，宁秋鹤没想过会再能见到这两张脸，她甚至能从他们的神情姿态中，清晰分辨他们的不同来，歪着百无聊赖的是寻，低着一动不动的是导。

正好去还了他们的债，断了前缘，再不相见。

趴在雅间的窗台上，百无聊赖的望着楼下来来往往的行人，正是昏昏睡的时候，尾瞄到一抹熟悉的背影让她浑一震。

回忆前生，与他们相识亦仅仅两三年，从没想过他们之间的牵绊已经到了这个地步，能在这个世界再次遇上。或许是上一辈走的太过匆忙，欠他们太多，现在再给她一个机会，亲手了结了这段不该存在的因果。

宁秋鹤恍然大悟，原来问柳本就是一个护符一样的存在，随便往那一站都能吓退一群人。

问柳又再低猛吃，宁秋鹤无奈，只得把转向窗外。大街上的商铺多已开门营业，逐渐响起各吆喝叫卖的声音。

宁秋鹤睛再定神看去，白布上依然是那四个字，跪在地上的两年轻男，也依然是她熟悉的面容，带着异域风情的邃五官，斜斜上挑的狐，长得一模一样的两张脸，微生寻与微生导。

止渊不在时的问柳，一见到类的菜式只能称之为失控。在茶楼二楼雅间落座以后，问柳叫来小二，将他们可以供应的菜全都要了一份，开始胡吞海的往嘴裡送。宁秋鹤对这裡的价和银钱单位算法毫无概念，生怕他一顿把钱都吃光了，连忙把白清准备的小乾坤袋给他递过去：「问柳你先看看里面有多少钱，别一顿就把钱光了。」

宁秋鹤定了定神，再仔细望去，果然。是他们。

曾经光彩照人、神采飞扬的二人，如今脏污满脸，暗淡无光。

宁秋鹤推开问柳的

小广场上人来人往，对他们指指评品足的人不在少数，却无一人前去问询。

宁秋鹤心中微痛，如鲠在，前生的他们，亦是在人们鄙夷的光中长大，大英俊迷倒一众名媛的两名混血男，小时候曾是众人中的女生的小杂，饱受欺凌与歧视。

？？！！ 还有这好事？？宁秋鹤讶然，敢情城门那老叫问柳给吓坏了。

宁秋鹤：「」果然是个吃货。

？？！！卖葬父？？什么鬼？

便只余下灵智不开的凡兽。有识的修行者，见得问柳上的金角，即使不知来历亦不敢轻易开罪。

这一世她尚且自顾不暇，他们如今只是一介凡人，她边都是上千岁的老不死，亦不知自己能活到岁数几何，实在不敢、亦不能再与他们有所牵扯。

「没什么。」宁秋鹤一气，回，「吃饱了？」

「饱是说不得，不过暂时是不馋了。」问柳咂咂嘴，再次一脸不信的凑过来，「娘到底在看什么？让相公也看看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