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熙笑了笑，她说的，也有理。只这东西，竟大言不惭地称他傻。

这尊上今日，小孩似的。

青蓿如今，也有了小小的信念，开始有些懂，什么是持。青蓿替他正了正冠，：从前在夕珠岩，开不，若有姊姊们陪着，心里便好过不少，好像日再难，总能过下去。尊上要是累了，青蓿陪着您，好么。

您也真是傻了。您有满山的下属，还要您亲自用这剑打杀么？不如这么随手挥挥就好。

怀疑自己？青蓿一愣。

承熙听着，神凉凉，无奈一笑。但，有时候，我累了。想着这剑，不如收起来。

承熙难得向她说著这等心里话，青蓿眨著大，呐呐应：像青蓿这样的草自然总是在怀疑自己了。但尊上英明睿智，治理有方。

她还有些混沌的脑袋记得今日是例休，见他这穿着，盯着剑一语不发，她不由得有些担心，忍不住问：尊上要去哪儿，看起来，好像要打杀...。

下属多，心思多，像妳这样的草，倒让人觉得舒服。他忍不住回了句。

束成髻。

嗯？这话好似称赞，却又是嫌她笨了。她其实，也没那么笨，承熙今日会这么说，定是几分认真，几分难受。她不懂权，但她知，若旁再无一人真心，那是任谁都难以忍受的。

他一向冷歛锐利的蓝瞳，有些灰暗，沉沉海，似雨的天。大渊第一人，却也有这等失落么。

他啰啰嗦嗦叮咛了一串，青蓿受若惊依在他前，一时说不话，半晌，楞楞应了声好。

草，不如改称。承熙淡淡一笑。

承熙闻声，缓松开了青蓿。他并不再看她，直回幻收了剑，走了几步又：寝房那窗的仙障我暂且撤下了，想看霓光殿，那便见得着，用不着攀树攀墙。还有，妳不妨替我告诫那金鸟，牠要再不改，我一回来，便安排牠殿。

今日，他却好像对这青蓿多话了些。

青青蓿说的是真的，对青蓿这等听令的人，跟对的人，便对的事，若是您，不持，大渊谁还持。

青蓿见承熙沉默，连忙低，歉然：青蓿说了踰矩的话了。

当妳为自己以为对的事，为心里不肯妥协的信念，持，却一再的失去。

承熙缓搁下了剑，沉默了一阵。半晌，只答非所问：妳怀疑过自己么。

承熙起，转过来望了她一会儿，轻将她一搂，：我要去趟修仙，还要凡，今日不会回来，我会落仙障闭锁德殿，妳一样，别去。该喝的药，该吃的东西，自己打理。不该见的人，便离远些。别让我，担心。

承熙自镜中望着她，淡淡无语。从前他的迷惘，总在石室里对着栀月倾吐。她的陪伴，祥和宁静，一路支持着他。

呆鸟。外传来金的报门声。白羽芳源。

话声甫落，他一晃已不见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