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哭。」虛里緩別過了頭，淡淡：「回去，找天尊，他能幫我。」

她顯得有些吃驚，又有些疑惑。明明，她記得，他就是那闖了石室的龍神，但她如今的記憶裡。

她頓了頓，又歛了神，還好，還是個她熟知的地方。

虛里靠坐在她旁，望著藍天，淡淡一笑：「我，再不別的了。」

「真的？」梔月圓滾滾的鹿一睜，喜望外：「那那，看你得認真，棄之可惜，我就收下了？你再個新的吧，這初夏時節，紫藍的，特別漂亮。」

「尊上。」聞言，青蓿宛如乍見曙光，發著顫慌忙起：「好好，你撐著，撐著，等我。」

這就送妳吧。」虛里微微一笑。

她只記得她失去意識前，該是在長曦殿外，雲飛的刀下。

「你你的傷。」她慌亂穩住了他，陡然大悟，她這好端端的仙心是打哪兒來的了。

虛里見她情急，一笑，握住她顫抖的手，：「我只希望妳聽我說說話。」

見她飛快的跑遠，再看不見。他想，她該會原諒他最後一個善意的謊。

定了定神，青蓿一震，忽然看清神很不適的虛里，滿銀血。

她愈是清醒，他愈發虛弱。他不捨的目光連，劇痛和視線，卻都漸漸模糊。

他耗盡了力，已經有些不支。

「虛里，虛里！」察覺他渙散的目光，她急得淚直滾，想攙起他，又扶不起他沉沉的。

是他欠了她，早也該還。

「妳只是受了點傷。」他抱緊了她，盡可能安撫：「我陪妳。我會陪妳。」

後來，時隔不多的時日，她縮回一團褐點小鹿，失去了一些記憶與修為。

幽幽如的記憶漸淡，青蓿緩緩睜開。四圍，似乎是處岩，旁，一個面蒼白的男神。

他低下頭，好似哽住了聲，勉強一笑：「但，此後我再沒有遺憾了。」伸手抹了抹她兩串淚，他裡有些歉然：「梔月，因為我，妳從來沒有那麼好好的盛開過，師尊說過，開為，妳記牢了。」

我會陪妳。

虛里複寫的幾段記憶，成了她的。她不明所以，企圖想再回憶些什麼，自然什麼也想不起來。

緩緩起，她又疑惑，前與頸間的傷，已經癒合，不疼了。膛裡一顆仙心，著。

「別怕。」埋首在她柔軟的鹿首間，他閉著，同她一般忍著疼，心裡劇烈的疼。

青蓿了岩四望，這是怡心湖畔。今日這處的仙氣，特為豐沛，裊裊滌盪，好似隨著林間送的風，旋繞在湖面。

漸散作一縷縷清風，他消失在滿谷桃林之間。

沒有人幫得了他，他只想再看看她。

「虛里，我。」這很是熟悉又陌生的人，她痛恨自己什麼也想不起來。她只知自己應該救他。

「我幫你我幫你。」她想再似個草般替他療傷，奈何什麼也使不來，要修補傷處的氣形，她還不會。焦急的淚湧上，又顆顆滴了下來，惶惶：「你這心還你，求求你。」

「你是虛里？」而她，竟是梔月？

彷彿重傷初醒，不適的，蜷在他懷間發顫。靈靈的鹿不時幽幽相詢，她不曉得她怎麼了。

她不熟虛里的仙形，胡亂想著，這仙心要是再這麼剜下來一次，要開多大的才能不用解散氣形便拿來。

「我想陪妳，直到我們同歸太虛，我近來才知，萬年前，我便這麼說過。妳不記得的從前，我也這麼說過。但我一直，沒有到。」

虛里微一點頭，勉強朝她遞了一笑。

她惶惶搖頭，急：「不不要。你說什麼我聽不懂，我求求你別再說話。」她想起找人求救，卻讓虛里拉了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