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他去了哪裡，心裡隱隱痛著。

「行了行了。」朱鶯拉了拉她，她可不擅長這愛情策士。「走吧，再耽擱就晚了。」

朱鶯眉一挑，：「呃我知，我哥哥初次見到妳時，便告訴我了。」要不是當初承熙那蠢法，找她哥哥去當什麼護使者，指不定那二王女下場還不至於這般悽慘。

微微浮腫的雙令她顯得有些疲憊。

得像冰。「日後，莫再向我提歸心兩字。這是，尊令。」

她是個替代品麼。若不是她生得與那人相像，她這低下又一無是處的草，何德何能，令他垂憐，令他動心。

「那妳這臉是怎麼回事？」

她勉強一笑，：「近來神不若以往疲勞了，這都多虧了穗元君顧念青蓿。」

不知什麼時候，淚濕了繡枕。

石室裡的他和她笑著，那雙溫柔的藍瞳望著的，始終是她。

他在她面前，一向大事小事，無話不談。今日，他卻該說什麼。

青蓿望了望她，吞吐問：「元君曉得，青蓿，與鹿嶺二王女，生得很相似麼？」

獨自待在榻上，她不再似前陣犯睏了，甚至一夜難以成眠。

「朱鶯見過天妃。」朱鶯才活靈活現又俏地向青蓿行了禮，卻發現青蓿臉不大好。

他不會，永遠不會。

他知，溫柔的梔月，退讓的月娘，都不會選擇責怪。但他似讓歸心兩字一錘敲醒，空漠的膛狠狠發疼。

青蓿著了穗先時備來的天妃服儀，清淺的淡藍綢底細細繡了粉葉，襯得她氣質不俗，珠簪耳鉤，則令她清秀的容顏再豔了三分，幾分傻愣的臉也罩了層淡淡的沉靜。

見青蓿又顯得鬱鬱寡歡，朱鶯用足能把她前推的力拍了拍她：「哎呀，別煩惱這事了，樹谷梔月還剩什麼，尊上如今不是妳的麼。」

她想，他那顆心裡在乎的，永遠不會是她了。

承熙手起，一語不發的下榻了簾。

青蓿讓他凜冽的神劃過，只能止住了聲。

「這才冊為妃，衣裳不錯，卻怎地這般愁容，元君給妳的藥材倒底行不行？」

約好的賞日，朱鶯來接她。

她雖不敢以為封了妃，說話的分量便有所不同，她幾分希望他能明白，她的焦急，甚至她的忌妒，似他一向懂她。

「我我的？」青蓿可還不覺得承熙是什麼她的。

了石室，他頹坐著靠上梔樹，依然一語不發。

看來，倒是青蓿對承熙認真，為這事難過起來了。其實她不太懂那是什麼心情，和一個過去五百年的人計較，又有什麼用處，佔著人，佔著位，不就夠了麼。像她的白羽芳源，從前也不知有多少情債，如今看的是她，哄的是她，她便也不想去翻那些舊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