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制緊了她雙手，又纏吻回她上。

「澈然。」梔月見他不答，一雙倒好像火燒似的，不很肯定的：「我們快走吧。」她拉了他轉要走，陡然讓澈然伸臂一攬一抱。她還沒回神，澈然幾步朝內走去，將她放上了床榻。「既然進來了，何必急著走。」

他的手掌輕扶在她面頰上，拇指撫過她亂眨的長睫，刺刺癢癢，她不覺微閉了。

梔月勉強一笑，趕緊：「我，好不容易溜來，自然自然想去個地方。」

他望著她，靜默了片時，消化著如浪拍岸，又化成泱泱大一般的情心。

覺澈然大掌下她，吻順移下她頸上輕，她微覺痛，心神一震，連忙要推開他。

笑望著她因驚詫而顯得圓滾滾的大，他的心其實有點疼。

她急忙推開他，翻下榻，不著痕跡拭掉了幾乎要滾框的淚珠，立時飛快往岩外跑了去。

「喂喂澈然。」她讓他講得一陣臉紅，怯生生的微低著頭。一咬牙，一雙已經有些焦急的大濕潤，抬上來瞧他。「你求你了，陪我去吧。」

「妳，也沒說要去哪？」

澈然挑了挑眉，她睛轉了轉，大嘆了氣：「好吧，是和雪鵲去過那麼一回。但那二三百年前，我還是隻褐小鹿，讓凡人逮個正著，差點沒成鹿湯，讓姊姊救回來，只挨了一頓打。」

那秋波般的鹿一望，鼓錘似的往澈然心上咚咚敲去。她壓抑的雙裡，已許久不見從前在雨中，在她望舒巖時，那清澈的星光。

「好不容易溜來，不是為了我。」澈然輕嘆一聲，假意皺起了眉。

他笑了笑，故意：「二殿下，三更半夜的只你我二人，化了仙還沒人教你，這月黑風，莫要同男神遊麼？」

「我。」梔月陪著笑：「不就是找你一起去麼？」

俯首，以碰著她睛，移下雪頰又劃下了邊。覺她一顫，約莫要羞得縮回鹿，他運咒抑止了她，直吻上她潤的紅。

他想，要不是鹿嶺王放了人，她這冒冒失失的，又怎溜得來。

鹿嶺神丘？澈然微緩了動作，幾分傷地望著她。

他靠了近，著她躺了下來，雙臂困著她，一張俊臉，停駐在她面前。

他拉起她的手，往上一，那位置，本來擱著他千守劍，如今早已沒了劍影。

「去去哪。」微微陷在軟榻與他間，覺他熱息拂在面上，她別過頭，支支吾吾了幾聲。

不知所措的濡軟撩動他，那吻，他吻得忘情。游鑽的探她中，不顧一切需索，那麼一瞬間，他忘了翼山鹿嶺、紅漠龍谷，忘了自治與壓抑，甚至忘了痛。他不得不承認，他賠了真心愛她，賠得很徹底。

瞧她腦袋空空，澈然一笑。

「凡界說來複雜，妳這等少的仙神，還是挑地方去吧。」澈然瞧了瞧她，好奇笑：「妳興沖沖跑來，想找我談天麼？」

目光，睜大了：「鹿嶺不問凡政後，我們這些小仙，便不規定要修習這凡界之事了，何況，老仙總仙凡殊途，我遠遠瞧著。」

澈然望著她背影，仲夏的夜，仍讓他覺得涼。

「澈澈然。」她禁不住發顫，趁他轉往她耳際，緊著聲：「我，我想去鹿嶺神丘一帶瞧瞧，那處，能俯望凡地京畿，燈火如星，很的。陪陪我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