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呀。」雪鵲興采烈的翻揀籃裡一朵朵蕈菇，：「這是雲芝、煙離摺傘、紫丁香蘑、地星。喔！」她指了指樹一朵特大的白菇，：「那是白鵝膏，有毒的，千萬不能採。」

「澈然，該怎麼來，便怎麼來，現下你不如去找找那頭野鹿，攔著她別靠近桐林王殿，否則讓她爹知她逃課，又要朝我這處來嘮叨了。」

「但？」澈然一派不可置信。這霜珠貴重，在仙界排尖的仙，怎能這般徒勞給了他。

「收著。」青桐真人微微一笑，將珠遞給他。

「謝了。」別雪鵲與五棕，他連忙尋梔月去了。

「梔月啊。她往王殿晃去了，說要去找王后。」她順手摘了一株紫，笑遞給他：「這給你吧，紫蓿草，梔月特喜歡吃這個。」

紫蓿草，聽得梔月喜歡，他仔細記了下來。如今他知她除了梔，還喜歡蛇莓、山奈、月季，還有這紫蓿草。從前這草草，他看起來都一樣的。

「師父，您認為，近來，需要用到這珠麼。」他想這霜珠主用於收治重傷游離之仙魄，難不成青桐真人想藉此說些什麼。

「知知，那菇有劇毒，鹿嶺仙沒人不知的。」她說著，將籃遞給澈然，：「給你採吧，我這腰彎得都痠了。」她還欣然以為澈然又要來攬這餵梔月的功勞了。

「我這頭沒空。」他四處望望，問：「你們方才，見著梔月麼？」

的確，這雪鵲手藝好，林間草漿果，盡是她的材。但澈然相信，她這醫術，比廚藝更好。

「你們又在採什麼。」澈然回了桐林，卻又見著一襲藍衫在林間穿梭來去。他發現，就是梔月已經定下仙，這雪鵲和五棕，仍是一天到晚提著竹籃摘東西給梔月。他問及緣由，棕五悶聲：「有個大病人，這醫官自然看不下去。」雪鵲狠瞪了他一，又是不耐煩地揮了揮手，：「什麼病人，該是說，我這大廚，就喜歡吃貨。東西給梔月吃，特有成就。」

見雪鵲似不肯明說，他將棕五那話收在心裡，也不再多問。

「呵呵。」老人笑瞇了，見他一副受之有愧貌，：「鹿嶺待久了，你倒快忘了你是誰了，天少。為尊者，還怕少不了責任磨難麼？這珠嘛，說來我這老人用不著，這本一對珠，還讓我搞丟了一個。收著，擇時用之。」

秋的鹿嶺有些微涼，一山梧桐轉，黃澄澄的飄飄搖落。秋雨過後，腐葉、樹幹、石縫間，各種小菇悄悄冒了頭。

澈然笑了笑，他隨問問，也不怎麼悉心記她珠串班的蕈菇名稱。畢竟，他不似那頭小鹿，林地裡隨處隨吃。「梔月知那不能吃吧。」

澈然靜默半晌，只好緩緩一揖，了主堂。青桐真人明著打發他，就是知，自也不肯說了。

澈然盯著那珠，有些驚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