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陪你一起治病。”元正初敛住神，眸如秋般温和，“只要你不再见他，你便会慢慢好起来，慢慢忘掉的。”

苏云青移开与元正初对视的目光，低咬，一言未发。

“死！”

她的每滴泪珠都直往他心上砍去，是最锋利的匕首，刀刀见血。

周焕神淡淡，“你不怕死，你去好了。”

周焕翻了个白给他，“将军不会喜……”

“我不。反正过几日上元节，我拖将军去和那妹见见，我还不信他妈比不上！”封允瞥了周焕一，嘟囔。

苏云青怔怔看着元正初。

“云儿，这不是喜，这是病。你被他掳走，朝夕相间，他对你略好一些，你便将他视作良人。你们的情愫是在地位极其不平衡间产生的。其实你本就不喜他。”

周焕上前几步，立刻说，“将军放心，手臂的伤已经理过了。”

“你带人去北苑，把伤她的畜生找到。”慕容述冷冷发下命令。

周焕刚要回话，便听床榻上的慕容述叫他，

“云儿，别哭了。”

鸢咬破麻线飞走了，他却依旧痴痴地立在原地。

周焕摇，“不行……”

封允嚷嚷，“怎么去吃个喜宴？将军半条胳膊能伤成这样？”

窗外，乌云翻卷，雷声轰鸣，疾风携着银线从檐角落，千丝万缕，哗哗作响。

“周焕！”

“什么不会？你知我说的是谁吗？张愫夫人的表妹啊，那长得勾栏院十个牌都比不上。”封允向周焕得意地扬了扬下，

黄的烛火，衬得元正初大的影微微一晃，周围除了雨声，静谧一片。

“我死也比将军真变成傻好。你没听不危刚说了吗？自从那女人走后，将军不是喝酒就是抱着只猫，谁都不理！！这样下去，还怎么领兵打仗？”

元正初垂眸，就算她对自己的，是迎着日将将要化掉的雪。

“解铃还须系铃人。恐怕……”周焕低低说。

“要活捉回来吗？”周焕问。

“而且张愫夫人说了，她家那妹从生到现在，就没哭过，天天乐呵呵的，这多喜人啊？”

“将军果然是傻了。”封允义正辞严地吼，“他居然还淋着大雨从北苑一路走回将军府，怪不得发！”

元正初拿过绣着鸳鸯戏的绯帕，轻轻柔柔地给她着泪。

“我知晓二哥对你说得那些话，我也知晓你不愿为人妾室。幸而现在素素已了阁，日后再央圣人将我外放，我们离开京城，重新开始，你说好是不好？”

“小白脸，难得我们想到一块。”封允立刻声打断，咧嘴笑，“所以我已经为将军好了一个大人。”

“用撞跟石一样的门，能不受伤吗？”周焕皱眉反问。

狠戾从慕容述眸中一闪而过，他嗓音喑哑吐两个字，

周焕看向床榻，只见慕容述躺在那里，右侧手臂布满淤青红紫，也不知想着何事，连梦中都蹙着眉。

可是慕容述吻她的时候，她明明心得那样快。

他成了一个笑话，一个天大的笑话。

他也不愿放弃。

“我看行！”封允冷哼一声，“人家妹正经黄闺女，不比将军从前那个？我就见不得那女人天天哭丧着脸，就会呆在河边丢树叶。妈的，校场树都快被她丢秃了。”

她真的只是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