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他還沒這個膽。

天尊似乎聊起了興，問了問鹿嶺王兩位女兒，直將他親事談定了。大王女星瑤要接君位，已內定鹿嶺戰族川一氏，他的對象，正是這二王女樹谷梔月。然鹿嶺王她這二女兒，仙齡近是近了，怠惰貪玩，還定不下仙，請不來讓天尊過個。

她一雙不若那小鹿靈氣人，卻顯得溫婉和善，澈然不覺點了點頭，且：「在下翼山炎火氏澈然，嶺修業。」

聞言，澈然掌上取半副雕飾的青玉節，給了她。女仙瞧了瞧，幻另半副玉節對上，玉節散光，相合為一。她掌間一蓋，收起了玉節，便向他矮行禮。「不知少神近嶺，有失遠迎。」

「這是小妹，梔月。」她拍了拍小鹿，笑了笑。

他邊，沒個隨侍，乃因他這回嶺，講究低調，甚且化用了炎火族氏，和外界少有人知的小名。鹿嶺裡頭，也只王室數人與太上真境知曉他的分，這女仙，想來有些來頭。

這裡，和翼山，似乎很不相同，他想起太師無相的諄諄教誨，嶺後，再沒有天少，只有澈然。其實，他心裡很是期待。

他淡淡轉過了頭，只不在意她。

梔月？這還未嶺，倒先見著了這二王女。澈然忍不住，又瞧了那小鹿兩。

他還和那小鹿對視得神，後頭那女仙一青裳，似咬了牙，走了草叢，一把攬回了小鹿。

她又瞧了一陣，見他不作聲，她潤潤的小鼻湊了青草叢，一躍了來。

澈然聽聞，她白鹿神族，化仙化得慢些，不若他天翼族雛鳥

「你是翼山少神？」她微蹙著眉，輕輕問了句。她已聽說翼山冷岸家天少要嶺修業，這前翼神生，不似鹿嶺仙，年紀氣質且相近。

掬了點銀川就，川甘冽清甜，倒還能比他翼山的滴雪。還想著，忽聞草叢一陣窸窣。他轉一望，恍然對上一雙長睫下的大黑瞳，龍兒似的漆黑圓滾鑲在秀麗的眶裡，一對微尖的褐耳扇動。見他發現了自己，小鹿一驚，一躍，又低低縮首伏了下來。

瞧這天少玉樹臨風，陰柔俊的面容稜線分明，好似難以親近，不料倒還溫和有禮。她淺淺一笑，：「樹谷星瑤，怠慢少神了。」

「敢問？」

星瑤，單就這氣質與權柄，果然是位鹿嶺王女。「大殿下。」他再一揖，：「請叫我澈然。」

那小鹿還是一褐，耳邊有些白茸，靈動的左耳上有塊白雪點。她正低下頸，歪著首打量他。她的，已有些轉淡，仙齡算來，該略比他小些。

鹿嶺修業，不是翼山天少，該歛則歛，該伏則伏，能低就，方能居。」

「回來。」後頭一聲驚呼，一頭白鹿閃過，倏然化作一名女仙，纖纖素手急切抓住那小鹿尾，卻揪了個空。

「可有玉節？」女仙仍是謹慎的相問。當日祥治天尊與鹿嶺王談定這修業一事，該也給了他們嶺的玉節，用以過地界查。

「元君多禮。」他連忙揖手回禮，轉起念：「元君，有那玉節，大約，是樹谷殿下了？」

上回來鹿嶺，係祥治攜他來與樹谷王相談嶺修業一事。天尊遠而來，自然少不了一番載歌載舞，酒佳餚。他尤記當日殿上絲竹齊奏，一片酒酣耳熱，長輩們論兒女，笑得樂呵呵。鹿嶺王稱他澈然什麼一表人才、年少有為，天尊便大嘆他資質駑鈍，秀而不實。兩尊長輩你來我往，膩得他想展翼將自己打包起來，定神遊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