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看那茶，又看了看他。

承熙眉宇微皺，沉片刻：「何需如此大費周章，炎火家，沒有大問題。」

「草壽命本短，澈然自有分寸，還請師尊，莫要手。」

「我說過好幾次，炎火宏輝不可信」他一嘆，似拿這天尊越來越沒有辦法。「他另闢途徑，剝削下仙，為禍凡界，勾結潤元殿主神在外囤積潤元，結黨羽擴大勢力，我這麼隨便能指數件罪狀，殿上諸仙不敢言，你倒視而不見。」

無相收回目光，以指端起瓷杯，輕啜了兩，：「老瞧天尊，最近倒是鬆懈了。連這毒要近，都容易不少。」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我聽說川君來翼山，要你發兵。那蓿草不處理，喬木家不安，你如何發兵。盡把炎火氏送去打麼？兩大戰族，你總要令其互相牽制，你近來，卻太過倚重炎火家。」

所謂潤元，乃凡界祈神上達於仙界的歸服與崇敬，依其心意真摯，能產生不同分量的潤元。潤元好處多繁，例如能支持咒術、聚形化，不須耗損仙神自己的靈力，略與凡界銀錢相似。此外，潤元亦能潤養靈力、益修為，亦是武力的象徵。冷岸氏接下大淵以來，凡界帝王遵奉青翼神君，潤元歸翼山，設潤元殿專司理，職等予領職諸神。

「當年喬木家勢大，自要助長炎火家，何況你惠予炎火家的額，遠超過祥治天尊時代的光景。額也罷，他如今是翼山最戰長，為師這頭同你論的是私與貪，你別讓情誼遮蔽了，好好思量吧。」

他話未說完，承熙裡焰光一閃即逝，手上那瓷杯，似帶了些勁碰上石桌，輕脆的叮噹一響。

「不過一隻蓿草，師尊不必過度憂心。」

那些明來暗去，承熙又豈會不知，只是不作聲罷了。

承熙似也習慣了，並不多言。他揚手微晃，俐落帶了則咒術，用以測毒毒咒。依言測完了，便又持起茶杯品茶。

承熙緩擱下茶杯，淡淡：「師尊的茶還要測，豈不失禮。」

「有沒有問題一回事，人溜進去是真，你別以為這事小。」無相今日，倒不同他迂迴。

「每樣的東西，都要測。天尊。」他說起話來，那面語調從容，卻很是威嚴，半分不容他辯駁的樣。

承熙盯著那茶湯，心這茶局，自是為了青蓿那樁事。

「唉。」他淡淡一笑，持起杯盞，往承熙杯裡注茶：「孩大了，容不得老說兩句。來，喝茶吧。」

五百年前大淵動蕩，凡界不安，各擁其神。承熙繼位後，隧順著時宜，鬆綁潤元制度，開放仙家以一鼎為限，私設潤元鼎。只時日一久，這一鼎是不是一鼎，潤元殿要不派仙嚴查，便也只由諸神自我約束。炎火戰族功勢大，又蒙聖眷，這潤元殿幾度妥協暗授潤元後，更不敢沒事搬大石砸自己的腳。

望著杯上輕煙，他話聲同那煙一樣清淡：「炎火前輩養著一批戰族武士，潤元本就耗得兇，說來，當年炎火家的榮景，不是您一手成就的麼？」

「還有那蓿草，你要是下不了決斷，為師。」

無相瞧了他一，見他那隱忍五百年的怒氣儼然要發作，到的話終究是吞了回去。

說實話，他一點不希望讓白羽家近，然翼山諸仙從祥治時代便將他冷岸與白羽家視為一體，礙著穗，也避免翼山動盪，諸仙不安，他並沒有將這心思顯的太明顯。他讓炎火家佔盡進德殿神職，半是為了不動聲的排擠掉他白羽一氏。

他一氣提了炎火父三人，直令無相皺起了眉。

「澈然夙興夜寐，不敢有所鬆懈。」停了停，又：「也不會，容毒近。」

這些小輩，他自小看到大，自也知曉承熙與寰明好。在他看來，這承熙重情重義過於權謀，從他還是個天少，便如此情用事，至今，還是執迷不悟，對為尊者而言，實是個致命傷。

「鴆毒明顯，蠍毒明顯，多少植株之毒，卻是乘時合，才發其效用。天尊，換下你進德殿半數炎火宇清的人，我讓芳源帶白羽衛隊去替。」

承熙見無相話說得直白，心意也堅持，便：「那便照師尊說得吧。正好龍谷那頭，若真有問題，我的確想請炎火前輩領寰明戰，正好讓宇清和駐守進德殿的武士一併歸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