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禀皇上，听毓庆近伺候的人讲，大阿哥今日早间上车时便觉上偶有刺，原当是衣的针绣所致。迁后大阿哥在殿内多盘桓，就没在意，到了午后，也就是您去毓庆看望他的时候才被发现他上发，再等到微臣去扶脉的时候，大阿哥肌肤已经人，一切正符合了痘疾初发-急剧猛烈的症状。且大阿哥在昏睡中喊着四肢酸痛，还伴有烦躁寒战的浅表征兆，想来是刚过了染病的潜藏期。此时间往前推算，大阿哥初次接到疫病之源，应是在十日前，至多半个月。”

“坤宁情势不明，要率先排查，一旦找到染疾之人，立即迁去，同送往西山。若皇后无恙，连夜迁往西边的翊坤，择了安全可用之人服侍。”

“至于大阿哥的毓庆，也只留下过痘的人伺候，御医和送膳之人亦如是，余者一律不许接近。

“京兆衙门从明日起要留意京师的动静，一旦有重大疫情爆，先行安抚百姓，同时将病者及时隔离安置到京郊的西山别院，再派了人看守救治，以免疫情扩散，更要防了恶徒作祟。”

十日前，大阿哥还在皇后的坤宁住着，皇帝瞬间觉得被一盆冷淋透。

说着跪下再叩请罪。他无力救治这个孩，却还想阻止疫情波及到里其他尚且康健之人。

皇帝再次向下首的御医求证：“你再仔细说说，福元这症状到了什么地步？能否推算，这是染疫多少时日了？”

胀症候来看，确是痘疾初发无疑了，微臣冒死，还请皇上及早下令，下令，将大阿哥迁离禁，以保社稷江山无忧。”

“传我的旨意，从即日即时起，到痘疾尽消之日止，朝中朝会暂缓。除非十万火急军情，各有事均拟了折呈送到军机汇总，再统一由御前总太监呈送到养心殿。军机里没过痘的臣工，也暂时在外衙门侯旨，缺寻了得用的副手上，这些人的名单最迟明日午时前呈上来御览。”

“紫禁城中从内府衙门到东西六，均要彻查是否有染者，在找到痘疫发散源之前，所有人均不得随意各自的门。这段时间所有内外命妇及后妃的请安也暂免。”

良久过后，皇帝稳了稳心神，带着决然将一条条圣谕颁布下去。

皇帝也知，纵然他再心痛长也要及早决断，不然一个不小心，便会让疫情迅速蔓延到整个后，到时候又岂止是失去大阿哥一个人的命，往大了说，真有可能危急到国祚承继。

可是一想到，他十岁发痘那年，也曾被抛弃在一间陋室里独自求生，成为了他午夜梦回驱赶不散的影，又实在很难狠下心来。

“御膳房里要先把好关，务必确保灶间和采买来的源的净，上灶的人先选了安全的人上，至于每日派饭领膳，也拣了过痘的人去。”

坤宁里每日往来加上原本的人少说七八十人，个个有携了疫情的可能；皇后更是怀着龙胎，连寻常药都服不得。难要将所有人一并迁后，放到某个荒芜院生死不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