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闻浑一震，若年前，他也是这个想法，可是过了这么多年，他的心早就冰冷了，麻木了，没有知觉了。

“徐阶去职与否，不在我们掌握多少证据。”茅坤竟然耐心解答起来，“我大明的官吏，说起来都不净，真的撕破脸攻，只会自损八百，杀敌一千，对于大人来说，绝非是好事情。我们费了这么大的力气，不过是把徐阶引到战场上，让他没法躲避刀枪，这时候只要一支匕首，就能要了老东西的命。”

海瑞突然神秘一笑，“你去告诉‘他’，海某信义不死，信是非长存，倘若有一天，海某也像欧一敬一般，稀里糊涂死人手，只是证明海某力有不逮，并非正断绝。言尽于此，请便！”

“我的天啊，刚峰兄，你这是提前过年啊？”杨继盛夸张叫。

“刚峰兄，你持论甚正，言语甚直。可是没用啊，上面的神仙不愿意查了，不敢查了，你还能如何？”

杨继盛到了大理寺，却发现海瑞面前摆着一盘窝，两碟酱菜，最奇的是竟然还有一壶酒，一个咸鸭。

“呵呵呵，你放心吧，这些势力一用都没有，还会成为累赘！”茅坤得意笑，敢情整个方略都是他帮着唐毅策划的，看着就要成功，击败一个两朝元老，天下无敌的徐华亭，饶是茅坤养气功夫到家，也难免得意，甚至忘形。

，神情激动，“我本以——会和其他人不同，可是我错了，两榜士，取得都是乡愿，不乡愿如何能当士，更何况是六首魁元！小站百姓，血战半个月，死伤数千人，家家都有空的碗筷！是谁造成的，难可以逍遥法外，不遭到惩吗？因循守旧，官官相护，把天理国法扔在一边，把家国天下抛在脑后，他们得到，我海瑞不来！”

“我说大人，都这时候，还演什么啊，直接攻，把徐阶拿下就算了。”沈明臣不屑说。

王寅一阵无语，也不知这家伙是怎么跑到江南独当一面的，莫非一回京，智商就下降了？

说着，海瑞自己扣了一大块黄，到了嘴里，一脸的享受。

“一夜，足够了！”

海瑞仰起，呵呵一笑，他给杨继盛倒了一杯，“兑了的，对付着喝吧，鸭就算了，你也不稀罕。”

接下来的事情是这样的，徐阶奏请免去海瑞主审官的票拟批了红，他也不想再纠缠下去，立刻派遣杨继盛去传旨。

还真猜对了，边都是聪明人，何必再费那个脑啊，沈明臣可不想没事浪费脑细胞。

“唉，你怎么这么轴啊！”赵闻不停摇，“刚峰兄，这么说吧，明天早上免除你主审的圣旨就会下来，只有一夜的功夫，你能查什么来？”

……

海瑞了一个送客的动作，也不回，就向后面走去。赵闻张了张嘴，只能摇败退，遇上了这么一犟驴，真是没有办法。

两个人再东南好歹有些情，海瑞这个蛮不至于发飙。

海瑞一晃，突然放声大笑，“是啊，神仙们都不想查了，可是我要一查到底，不把暗龌龊都掀来，我绝不罢手！”

“当真？”沈明臣不解：“徐华亭的实力雄厚，爪牙锐利，上百号科言官都听从他的指令，再加上六尚书，各地的督抚，想想就让人胆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