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委屈得不得了，只是沉默地泪。

药粉撒下之前，他特意地低声嘱咐了句：“别那么张，怕疼就掐哥哥。”

他眉很沉很沉，鸦翅般的睫垂下来，敛去了底所有的神，只是垂着，仔细地替她上药，边淡声地回应了句：

这一刻，好像都不仅仅是因为疼痛，多情绪杂在一起，失望、不甘、难过，等等等，一齐在她拳大的心脏里，争分夺秒地爆炸。

她再次狠狠地，掐住了他。

去上药吧，不早了,上完早睡觉。”

他笑：“能让你好受一些，我为什么要疼？”

“没有？”他笑地凑上前，挨近她，一字一顿地命令她，“没有，也给我去睡觉。”

“……”

药粉飘飘扬扬地落下，灼意从伤上燃起，像是在那里燃了一把火。她痛得直气，狠狠地掐住他手腕儿，颤声地问：

于朦胧中，她端视着他那张波澜不惊的侧脸，有些动容，想松开手，力气刚收，他却沉声地命令她：“晚晚，掐我。”

掐也掐够了，最后缓缓地放开了手。

“不许松开。”

她发着抖，看着他。

良久后，他另只手抬起，微凉的指背替她拭了拭泪，虚勾着角，轻笑着，“乖，真听话。”

她着气，艰难地声：“哥哥……”

灼钻心而来，她痛得直发抖，本说不话，额簌簌冒冷汗，睫濡了，蝶翼般无力地耷拉着。

她这才敢抬看着他，不知不觉，视线就又氲了大半。

“为、为什么……哥哥……要坏人？”

然后，他抖了抖手里指节大小的那个小药罐，又给她伤撒上一层药。

她的绷得很僵，很僵，一直到去了医疗室，他过她脚踝，替她上药时，都没有缓解。

这回她不吵也不闹，就任他背起她,重新趴回他宽阔实的脊背上。

然而那药粉还没及到她伤，她突然就一把掐住他手腕儿的一块肤，地，死死地掐住，两行泪在脸上汹涌地，整个人都发起了抖，

他却眉都不曾皱一下，只低垂着眸，认真地、仔细地，端详着她的伤，指腹挨上去，为她左右抚开多余的药粉，让它更好地和伤合。

“……”

良久，她才轻轻地“嗯”了声。

“我掐你，你……都不会疼吗？”

手上的力气没松，掐住他，几乎要将他那块儿肤掐紫了。

“解气了吗？”

他牵过她脚踝，用棉签蘸了些许药粉，就要撒下来。

她痛得一下就哭了声，却不敢放声大哭，害怕惊醒了熟睡的人们，只死死咬了，像只受伤的小兽，低低地呜咽不止。

她咬着下，颤巍巍地摇了摇。

等缓缓渗的血，将药沫成了痂，不再往外了，他才抬起，微微眯着双黢黑的眸，扯了扯角，对她淡淡地笑了一下：

“别动啊。”

“嗯。”

他手腕儿上赫然一红痕，青紫显，淤了血。

他折

他轻轻地了气，微凉的指腹贴上去，拂开她伤周围多余的药粉。

“呜……呜呜……”

“不是了。”

“哥哥……不是警察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