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没说话的宋绍，光寒凉注视着井妘。

他居然批评她工作态度不专业。

芩波来打圆场，「妘妘，我们没法帮妳换跟拍，都谈好的，妳临时要换，我们不可能立刻找到可以合我们时间与行程的另一位摄影师。」

「比起规划，我更喜别人安排，我负责玩。」

这话倒没错。

「最后一个问题，如果猜对后面要去的两个国家，除了公用旅费，会额外只给妳一人零用钱。」芩波。

「不会，我这人有个优，到哪里都能自得其乐。」

小柯真想一掌拍死井妘。

井妘挑眉，素来冷淡的吻忍不住微扬，「真的？真的要去杯拿尔？」

「第二个国家很好猜，定垵，最后一个的话杯拿尔吧，我一直很想去杯拿尔。」

小柯对芩波苦笑，「对不起，妳别理妘妘，我们即刻发。」

至此，其余三人察觉不对劲，井妘和宋绍原来是旧识？

芩波讶异瞅着井妘，「妳全说中。」

「期待这次旅行吗？」

「期待。」

兜兜转转，过去的诺言，终究是在六年后以他们意想不到的方式实现。

大家松一气，让这段曲赶翻篇，上车前往机场。

「为什么？」

两个助理，一个推井妘上车，一个不停歉，不料井妘持，音量还大了，「我是认真的，我要换。」

为难。

「杯拿尔，听说那里的人们笑起来很温。」

她不肯服输，更不肯失态，尤其是在这个男人面前。

井妘对金钱没有多大执着，不过她对旅行的国家是有想法。

芩波给井妘别好麦后先上车，宋绍确认架在椅背负责拍摄井妘的机没问题后，准备拉上车门。

「有查哪些地方好玩，没有规划。」

他握住门把的手一，瞬即关起。

以前曾经在山里，一场午后雷阵雨困住他和井妘，两人被迫留在一间小屋的瓜棚下。他们满狼狈，可她一边拽藤，一边摸丝瓜肚，一个人也玩得很开心，看着她，他暴躁的心一下平息。

「不会有不满吗？」

「知要去三拉奇耳，有规划什么行程吗？」

半晌，才听到井妘咬牙，不甘愿地涩说一句，「知了。」

她还记得，杯拿尔曾经是她想带宋绍去的地方。

宋绍从后视镜望一侧脸冷面向窗的井妘。

车内没开灯，光洋洋洒洒铺在车门边，尽不清晰，宋绍还是瞧见座位上的井妘在那双墨镜后，默默红了的角。

车平稳行驶，芩波在前座向井妘抛问题。

她一气，不看任何人，拳握、松开，握又松开，来来回回，肚里那邪火，她必须压下去。

宋绍直视前方车的神，柔一刹。

井妘抿。

「我欠妳一场旅行，妳想去哪里？」

「工作归工作，私事归私事。」宋绍说：「井妘，专业。」

井妘有一秒冲动想说那她不拍了，可是，凭什么永远是她先走开，六年前是，六年后仍是。

宋绍握住方向盘的指尖一僵。

余光见宋绍稍稍侧过脸，井妘噤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