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在要折未折的举棋不定，妙在那想要引人注目又意掩藏的微小心思。

“那是掩月教的符号。几十年前，西域一王室公开以天火焚烧杀的王妃，王妃行刑前遗恨在心，未死前便用所学的巫蛊之术发了一个极恶毒的诅咒。”

“哦。不过那也未免太过心狠手辣了些，毕竟孩是血脉相连的至亲。想必也是积攒了千重恨。那你说，这么值得吗？”

“不知他会辜负我的时候，当然愿意作陪。但要是知他会负我，必当杀尽天下负心狗，还提什么同生共死，当然是先送他去见阎王爷。”

还好上官卿已经习惯了木婉脱的问法和思路。这要是换了一般人，可不一定能跟得上小姑娘即兴跃的节奏。

“值不值得并不是我们这些事外人能评判的。这个女人在大火烧的时候，心里恐怕已经有了答案。行了，说正事。你有没有注意到第一幅图的大火里，隐约雕画着什么符号？”

这显然比诗文中的闺阁少女多了好几分剑走偏锋的大胆。

“呵，想不到婉儿如此心狠手辣，那我还真要当心一才是。”上官卿失笑。

“要是这么能消解掉她心的恨意，自然没什么值不值得。用孩的命和自己命来跟心上人的背叛下战书，也算是至情至的痴女。”

“你是说亲手杀掉自己的孩？”上官卿微微弯着腰，声音有些低哑。木婉听了总算有愧疚，是不是自己太沉了的缘故？把这位大少爷累成这样，声音都低了下去。

只着鞋袜的女儿家也杵在不远的一个小角落里，手里把玩着银瓶中的枝，俏鼻在嗅，纤手在摸索，以手施力来判断，竟像是要把枝折断，好些声响来惹人注意。

“你说，这个金冠女人为什么要这么？”

“那就是咒该王室之后…终有一日会亲手杀掉最自己的人，然后被自己最的人杀死。”

想想也是，初见就敢这样惹的女人，才能享金屋藏之盛，才能在遭遇背叛的关，又由转恨，亲手了结掉自己十月怀胎生下的婴孩。

“手刃至亲…”，步履未停，但男声却停顿了许久，“想必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他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反问：“婉儿，假若你的人明日就会变心，今日却还捞着你同生共死，你会乐意么？”

木婉也不推脱，极大方地上了他结实的后背，抱住后就没撒手。他凭觉摸索着前，她也问得很低缓。

一阵怪异的风来得迅猛，灭掉了原本就火势不盛的火折。上官卿没犹豫，立蹲下来，让木婉老实待在他背上。嘴上说的是，若她跌着蹭着了，还不知要徒生多少事端。

木婉费力回忆，“好像是有个符号…两弯月叠在一起。这难有什么特殊义么？”

“我不是问这个…”木婉费力地组织着语言，“我是想问…这样去一个人，值得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