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报社之作，留白也好。

一份离婚协议，她在一侧签下了歪歪扭扭的名字。“馨”字有些复杂，她写得似乎有些费力，笔画不成样，最后脆放弃了，直接连成一笔结束，像是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终于放弃了这场漫长的长跑。

第二天是个难得晴朗的好天气，陆洲打算带她门逛逛。房间里静悄悄的，他以为她还没起床，推门而，就看见她坐在椅上，正面对着窗，背脊得很直，安安静静地不知在看什么，月半一反常态，没有蹦蹦，而是沉默地趴在她脚底下，爪放在她的脚上。

我发现我也有写短篇的潜质。【思索.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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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希望陆洲能照顾好纪小，偶尔去看看她，别让她太过悲伤。纪小一生经历过太多悲离合，到了晚年也没剩什么亲朋好友，虽然情阔达洒脱，自由不羁，然而白发人送黑发人，总归是一件打击极大的事。

就这一纸书信，便可以为两人纠纠缠缠的二十年画上句号。

这不是一场快乐的。他们之间的，有征服与被征服的，有肆无忌惮鞭挞的，有温柔似的，有情似火的，有冷若冰霜的，唯独没有过这样的绝望与痛苦。

他吻着她的，低声呢喃：“宁馨，哪怕是只有一机会，你好好抓住好吗？以后的事，无论你想要什么，都可以好好谈。”

一份遗嘱，她名下百分之七一的份全让渡给他。她走后不要大办丧事，不发布讣告，让她安安静静地离开。骨灰安葬在父亲的墓旁边，闲杂人等不要靠近，一群八竿打不着边的人哭哭啼啼，她嫌吵，同时也不想让睡在旁边的老太得意。

每天写写画画，看看书猫，上的痛苦似乎可以减轻不少。陆洲也把办公室搬回了家中，随时适应她的需要。

“不行！”

苍白的纸面上，夫妻二人的名字，分抗礼，中间是一大片空白，隔着山海遥遥相望，像是在无声的告别。

今天她化了妆，上着假发，把发盘得整整齐齐的，眉描得很丽，脸颊仿佛又恢复了往日的红，上换上了一袭华的旗袍，致得一塌糊涂。

月半抓了抓他的脚，发了细微的喵呜声，声音凄厉而哀伤，被他拎起来放到一边，无打采地了爪，胖乎乎的脑袋拉耸着。

她想答应他，却发现自己不到。

宁父闹，她偏不让他得逞。宁馨是个小气且任的人，她存在一小小的心思，想在去见那人的时候，小小地报复他的失约。

他把毯盖在了她上，像往常一样吻了吻她的脸颊。

“今天是个好天气，我带你去走走。”

睛安详地闭着，她像是睡着了。

第二次手术之后，她已经无法继续在医院待下去了。里边消毒的气味，随弥漫着的死亡而压抑的气息，空白的天板，亲属绝望的哀嚎……随随便便都能让她崩溃。

她怕痛，除了挚的芭，一之苦都受不了，她无法承诺在那痛苦与折磨之中，自己会不会失约。宁馨不是一个轻易失约的人，这两个人颇有相通之。

义务论”了，这垃圾男人就和义务过一辈去吧。

他说过要看她幸福快乐一生，无论多少岁，都要把她成老公主，没想到那么早就散场了。

“你这个自以为是的女人，永远都是这样，你凭什么安排我的人生？宁馨，你休想。”

陆洲沉默了很久，终于允许她回家了。

男人凝视着她的睛，她看到了这双布满血丝的眸里自己的倒影，“宁馨，你是我的妻。”

他看到了小茶几上的纸张，被沉沉的钢笔压着，风从窗的隙溜来，掀起纸张页角。

男人不顾她的反对，扯开她的衣，亲吻她瘦的躯，在骨骼隆起的上留下一串串绵长的吻，那是她自己在清理的时候都不愿意看到的躯。

那天晚上，陆洲把她推房间里，抱上床安顿好，刚要离开，她把他叫住了，燥的动了动，似乎想要说什么，终于还是没有说，苍白瘦削的脸上只是微微一笑，跟他说晚安。

“天还冷，怎么不带上毯？”

而另一侧，他的签名早已安安稳稳地躺在那里多年，不曾见光，他以为她不会发现这份协议。

她没有回答，也没有回对他苍白而开心的笑脸。

他的脚步顿了顿，继续若无其事前行。

他将自己缓缓推了她的内，动作却十分小心，像是害怕惊扰到了什么。

唔，似乎就这样完结了也不错？重生……emmm……人生其实没有重来的机会，错过了就是错过了，两个闷谈恋就是这样咯。

他拿起来，一个字一个字地看，又看了看她祥和宁静的侧脸，突然笑了起来，把手里的纸张撕碎了，随意丢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