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绵绵笑了笑，摆摆手。

那俩丫连忙告罪，将盒提上，连四小都招架不住六小的质问，更何况是她们这些下人。

“慢着。”

阮绵绵见她快走到门了，才喊了一声。

“我听说四的外祖家是书香门第，人最注重脸面，四也该多学一些才是。你方才门时说的那句话，人在屋檐下，哪能不低。这是阮家的屋檐，阮家的太太姓许，可不姓邱。大姨太虽掌家多年，可她终究只是个姨太太，四莫要糊涂，认错了母亲。”

只是这几句话，却字字扎心，满是警告。

阮绵绵这几句话说得实在太过份，若是大姨太站在这里，恐怕当场要伸手来掐死她。

“四边伺候的这两个丫也忒没有，先前不经过我同意就放邱嬷嬷屋，如今走了也不把盒带走，到时候厨房的人可是要找你们算账的。”

阮绵绵是在提醒她，四小真正该去请安的人是太太，而不是拿着当令箭的大姨太。

“六妹妹说笑呢，我今日舟车劳顿，就不与妹妹多说话了，改日有机会再聊。”

她边说边急慌慌地起，但是往外走的时候，过长的裙摆却刮到了凳上，她一直接跪倒在地。

阮绵绵的脸始终不好看，这一顿饭吃得她恶心至极，一旁的踏雪看她不舒服，又是给她倒，又是替她肩。

阮绵绵扭看她：“你这丫脑还真的好使，她们母女俩把大姨太捧上天了，一直为她首是瞻。邱嬷嬷被革了差事，大姨太就断了一条臂膀。她自然要找人回来跟我打擂台了，四是最合适的人选。家中的几位小，三全心全意向着我，五又是个惹事，七、八两位妹妹年纪都小，所以她没法，也只有千里迢迢地把四叫回来了。”

四小的脸惨白如纸，她几乎连坐都坐不稳了。

“小，婢已经不疼了，您不要生气。您一生气，那些坏人可都要开心大笑了。”杏机灵地说话逗她。

她大的大姨太可不更是小妇养的，自从大姨太掌家之后，阮家有多少年没人敢提大姨太的了。

生意场上的东西得很，她第一个学得就是识

最后还是在丫鬟的搀扶下，才哆哆嗦嗦地往外走。

如今阮绵绵却如此直白而不屑的叫骂来，明显是挑衅。

杏见她当真不生气了，立刻把话题岔开：“小，四姨太和四小每年都要回苏州，往常都是要住上一个半月的，今年住了一个月就回来了，太不寻常了些。”

阮绵绵倒是看得清楚，她虽然在屋里待了四年，但是幼时被阮富抱在怀里，可不是白教的。

阮绵绵看着她有如惊弓之鸟一般，差笑声，不过是忍住了，相反还装模作样地说了几句。

四小竟是打了个颤，立刻停下脚步。

四小的外祖家的确是书香门第，不过现如今是民国时期，并不像古时清那般自持份了，若不然四姨太也不会给阮富当姨太太。

阮绵绵眉一挑，慢条斯理地开了，她的声音还是绵的，听在耳朵里舒服极了。

大姨太掌家，四姨太和四小与她关系亲厚，特别是大姨太的亲女二小国之后，四小每日都去给大姨太请安，完全是一副膝下承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