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诗回神，将画纸缓缓卷起，“与他人无关。”稍停顿又：“秋暮姑娘来此何意，若不说便请回吧。”

——

他趁机秋暮的胳膊，小声说：“我叫古未迟，如假包换的真仙。”又弯摆个明朗的笑，“还在生气？”

古未迟见尸王仍痴痴凝望画中人，仿似突自陷另一个世界，完全无视他们这两个客人。

古未迟不再逗她，转眸望向对面的尸王，“该不会是为了画中的这位姑娘才不愿离开此吧。”

“哼。”秋暮把脸又别过去。

秋暮再压抑不住，上仙又如何，不是她上司，她也不受天界辖，脆利索地冲他吼：“凭什么？”

陶诗见此，眉梢微挑，淡双眸蔓上一层翳，周寒意乍现，只将桌上的一张纸挥去，纤薄的白纸竟带起大的气将浮在半空的棺材盖一并落合。

他看清桌上画卷右下角提着尸王刚落墨的诗句—玉树琼枝作烟萝。

秋暮刚要张被古未迟先一步打断，“尸王，我们的事情先解决再说她。”

瞥一画中姑娘，静静走到石案前将画纸放回原，此刻她能受到几步之遥尸王上传来的寒之气，在幽冥界的她，少不得见生前行通天的大人魂归幽冥，却从未见识过如此大的力量，仿若对方稍一手，须臾间，这座巍峨的汶南山将化成灰烬。

同白首棺材铺里棺椁中躺的女尸一模一样，还是那样一张玲珑俏的脸，眉心落一绛红。

空气里有些僵滞，唯有空中飘动的宣纸发轻微的脆响。

然一笑，“天界如此轻敌，只派你一个小小上仙捉我回天界接受无聊的审判，可笑至极。”

三人视线停留在石案上那只泛着银光白的毫笔上。

古未迟向她靠近一些，低声说：“我怕你也是来带尸王走的，我不想跟你抢。虽然你为幽冥当铺的人，法术低到超乎我的想象，但好歹你是个姑娘咱们又是生死之，就算抢过你我也不觉得光彩。”

“好了，二位莫吵，我这草房里睡着很多人，吵醒了就不好了。”尸王落着笔墨话。

草房百丈，秋暮和古未

古未迟如实说：“本来派了两个，可我那同伴不知怎的还没到，或许临时有事耽搁了。”

秋暮气闷，“谁跟你生死之了？”

秋暮伸手接住那张飘然坠落的宣纸。

陶诗端起笔来，“无相神笔，上古长渊上神之遗，世上只此一枚。此笔乃故人所赠，随了我了千年，抱歉，不送。”从石案走来，目光瞅着门窗外即将破晓的天幕，随即下了逐客令，“二位白来了，恕不远送。”

陶诗睫微垂，凝视着画中人，浅淡眸底映一丝看不透的心绪，片刻后低沉：“她叫小萝。”

陶诗于石案旁优雅落座，略一抬手，腰间挂的笔便幻于掌心，提笔蘸墨，幽幽开：“无论来几个，结果都一样，上仙若不嫌弃我这满是棺材的草房，可在此地多饮几杯茶无妨，至于别的事，勿谈。”往画卷右下角落了一行字，复又抬眸望向一直静默的秋暮，“秋姑娘来此何事？”

“我要你的笔。”秋暮赶忙答复。

古未迟也不再废话，宽大的袖袍一舞，手中桃扇一扇，室内近百棺材的石盖一并浮起。

她冷静地开：“请问画中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