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她冷冷打断。然而心，似乎被人狠狠地掐了一把。不过相较鬼煞气缭绕的剧痛，她的心痛好像也没那么痛了，如

她眉一皱，缄默不言。

“无忧……无、忧……”那男一字一字地念着，倏尔地叹了气，，“我也没想到的是，你竟变成了这样。”

“他呢？”那男笑问，语有意。

“你终究是个女。”

话音一落，那男满脸的笑意登时僵，他细眯了眯，怒，“你调查我？”

那人艰难地起，但觉剧痛犹如百万蚂蚁啃啮，冷之气，钻心挠骨。奇地，她摇了摇。

那男负手而立，俯视着尸堆中躯微颤的那人，笑意讥讽。

一声闷哼，极其轻微。

“‘乌、小、七’…可是你本名？”那人没由来地一问，似乎在苦笑。

倏尔，面无表情那人神一颤，刚要直劈向面前人的手随之停顿。然就这一停顿，那男嘴角微微一扬，印堂黑气缭绕，他手起掌落，睁睁地看着被击中那人似断脚飞鸟般重重地摔腐臭的尸堆里。

“你大概不记得我了。”她静静地注视着那男，平和。

或许“世事无常”用来诠释他们二人，再合适不过了。讽刺，莫大的讽刺……当初一心修仙、惩恶扬善的两人，竟然变不惊地站在这横尸遍野的葬岗里，追忆往昔青葱年华。然事实是……

十年了。十年来，我最初喜的人，都是你吴青山。她心里暗想，顿觉悲哀。

“小时候他整天像个跟虫似的粘着你，事事要护着你。”那男顿了顿，仿佛开了话匣，接着，“我还记得有一次你被蛇吓，蛇没咬你，咬了他。他抱着一箩筐叫的癞蛤蟆，稀罕宝贝似的。说是要等你醒……”

此语一，她神一怔。不知怎的，听到“白银妖人”这几个字，她忽然觉得很刺耳。

她微微一笑，，“无忧已经死了，我叫无。”

话音一落，半空中袭来那男顿时躯大震，踉跄落地。他惊愕地盯着面前女，上下打量，却说不一个字。

“你笑什么？”那男怒，“你知了什么？！”

“吴青山业已经死了。”那男一声苦笑，好像在回忆着什么，他仰望了望一片漆黑的天穹，转而定定地看向她，目不转睛，继续，“七里乡乡民，齐齐为那白银妖人殉葬的一刻起…吴青山就死了。”

“你！！……”那男登时横眉倒竖，往昔一幕幕霎时浮现前。大概是羞极恨极，那男大喝一声，不由分说，纵一跃双掌径直劈向茕茕孑立于尸堆中的那人儿。

若换作半年前，她说不定尚能泪相望。而如今，看着前这人，这曾经让她魂牵梦萦的人儿，她心内再无一丝波澜起伏。

“死鬼蹂躏你的滋味肯定不好受，”那人忍着剧痛，缓缓地揭下了脸上的人。暮降临之前，她还是那个巧言令的“鬼灵”啊……谁知这世间，无论是谁，都带着一副面。所以她带或不带，又有什么所谓呢？

一声笑。仿佛是恨那造化人。

只不过这摇却不是回答那男所问。

“吴青山，”那人纹丝不动，有些慨，语气依旧冰冷，，“没想到你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