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盼星星,盼月亮,赵慈盼来了丰饶之夏。
在英格兰悬梁刺股数载,迈过九九八十一难,他终于取得真经,成了一名合格的毕业生。
隔着大洋,赵慈与家人通话,讲到情深处,他爹禁不住流泪了。
这位扎根在潭城的霸王说,种瓜得瓜,种豆得豆。
他连年砸了几箩筐英镑下去,就知道老四会是一颗金蛋。
“阿慈,庆功宴你拿主意,想吃啥,麻子叔就给你上啥。”
金蛋美滋滋地点头。
他挂了电话,立刻把前来送花的尚云拽到一旁。
赵慈告诉她,他为人简朴,要求不高,只想在同喜的日子里,热乎乎吃一顿家乡饭。
“云云,我要吃饺子。”
“走,现在就去中超买菜,晚上给你包。”
他们当场抄了食谱,揣在兜里,一起风风火火奔赴华人超市,为晚餐做准备。
特约毕业照摄影师程策左肩挎相机,右臂挎一只菜篮子,他手里掂着大葱,问赵慈到家以后怎么分工。
“大程,你手劲大,你和面。”
于是,在开着广播的公寓厨房里,赵慈抱着盆调馅,程策擀皮,尚云扎上了棉布头巾。
他们说她手巧,能化腐朽为神奇。
能捏出花来。
被委以重任的琵琶天王听了,非常受用。
她坐在桌旁,脸上沾着面粉,拿出女娲捏人的劲头来,干得热火朝天。
可惜巧妇心灵,最后制出来的成品,都像大包。
下锅前,尚云望着一桌白又胖的墩子,非常过意不去。
“对不起,一下子没收住,包大了。”
程策安慰她,他说没事,饺子也分大小和中西。
大说明什么呢,说明圆满。
赵慈握着笊篱附议。
说最多一会儿下筷子的时候,他俩把嘴撑大点。
就在距离回国还有一周时,赵慈与武术俱乐部的同好们联系上了。
他说这次走,也不知几时能够再聚,想请客吃个便饭。部长迪克说不费那事,他掏钱买披萨套餐,在家宴客。
“什么套餐?”
“达美乐,管饱,我一堆七折券用不完。”
聚餐当晚,赵慈带着好酒,还有一袋子礼物登门拜访。
那是大礼,是由赵三哥亲自设计的练功服。
其用料讲究,颜色素雅,款型集百家之长,罩在身上就是七剑下天山。
一群壮汉激动坏了,逮着赵慈问,不知衣服背后那个圈里的汉字是啥。
形态飘逸潇洒,犹如龙腾虎跃,酷得让人打摆子。
部长迪克大手一挥,要求各抒己见的部员们肃静,他坦言这字他刚巧认识。
它念Zhi,四声。
智慧的智。
赵慈指着那个草书的赵字,敲了敲,他甜甜地说它念Wu,三声。
精武门的武。
送完礼后,部长与赵慈握手,合影留念,并问他是否愿意拿出真本事来,跟大家干一架。
以示山高水长,后会有期。
“具体怎么干?”
“组队吧,你来挑人。”
巴伐利亚点穴手马克思听了,抬起下巴,对大师挺一挺梆硬的胸脯,像一头威武的斗鸡。
“赵!选我。”
但赵慈指着倚在窗边翻白眼的泰国拳王,说干真家伙,得选趁手的。
技术第一,友谊第二,就是他了。
战帖一下,一众南北武师,再聚埃弗顿公园。
在见证过历史的大树前,大伙互相抱拳问好。
当迪克压压手,掏出草稿纸,打算做战前演讲时,俩穿黑T恤的东方男人没给他开口的机会。
他们直接一个助跑,横着踹了上去。
穿赵氏练功服的部长惊呼法克,瞬间单膝跪地,一个金刚护体,没挡住。
他挨了一腿一肘子,横卧在草地里,用乡音指挥部下继续冲锋。
十五分钟过去,这场切磋,在白旗挥舞中结束了。
部长蹲在树上用袖管擦汗,而被操成鸡窝头的马克思,跌跌撞撞跑来,一把抱住了赵慈。
小伙子饱含深情,说打得好舒服,结结实实挨了一顿揍,神清气也爽。
他告诉赵慈,若下次再有机会团聚,请一定来他的家乡做客。
看看他,顺便看看他们村。
“赵,我爷爷做的白肠,味道全村第一,吃一根想两根。你要是来,一个电话,我就去机场接你。”
赵慈很感动,他将自制的叉烧谱传过去。
“马克思,照着这个做,你不用漂洋过海,就能尝到我的肘子了。”
毫发未损的赵慈,勾肩搭背拍俱乐部集体照时,笑得像花。
可是这朵花,在之后的几天里,也被即将到来的现实,逼成了一只闷葫芦。
他常站在默西河畔发呆,怀里整袋的有机鸟食掏着掏着,就塞进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