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慈隔空望闻问切，觉得另一好像有什么气散来了。

来不及拿了，没事，我不嫌你脏。

毕竟今天你是你，我是我，改天被月亮一照，我就偷偷成了你。

一看，心脏就蹦得受不了。

“云云。”

各自回屋安顿下来，赵慈冲了个澡，他算一算时间，随即抓起手机给程策连打五通电话。

他上摆着笔记本电脑，屏幕上一张接着一张移过去，她在笑的，发呆的，替他把上沾到的叶拍掉的。

“...... 嗳。”

“再持一下，这就是最后一张。”

在餐桌上，赵慈提议他们每年聚首，拍几张集照留念。

和在潭城一样，他们的房离得近。

你屋里也有。

她浑洗得香，妆也上了，原以为自己是主角之一。

每张都很好，他都喜。

她这么盯着自己看。

只要功夫，铁杵磨成针，他终于把那对颠鸾倒凤的夫妻给拆散了。

“程策！”

他甜甜地说趁天还早，别老憋在屋里，不如大家门拍些珍贵的集照。

“我在举铁。”

当时天已黑透了，木屋门廊上方悬有一盏复古圆灯，亮亮的，隐约能看到旁边来的野兔影。

而就在他改变主意，准备反跑回去找她之际，门廊上那盏明亮的圆灯，突然毫无征兆地熄灭了。

待他们再次绕来见人时，等到天荒地老的尚云已经坐在椅上，弓着背嗑起了瓜。

吃完饭，赵慈主动包揽了洗碗的活，然后他提前告辞，没留下喝茶吃心。

“行，你好好休息。”

尚云追来，把装有小糕的盒递给他。

为了制一张品来，他俩在野外以各姿势，各排列组合着她的脑袋拍摄，从风静拍到风起，丝毫没有让她歇一歇的意思。

“没有。”

他看着她说。

她罩着极目眺望，发现车后躲了两人，脚步凌，不晓得在搞什么。

于是她坐下，与赵慈挨在一起，笑容标准，代表友谊万古长青。

程策单手撑在床单上，一接起来就问到底什么事？！这淡的语气让赵慈满心喜悦。

“大程，一会儿你搬两把椅来，我们就在门拍。”

她曾送过他许多回，他也是。

尚云和程策煮晚饭时，赵慈就在旁边导照片。

…… 大程，快，梳借我用用。

她又站起，双手搭在他们肌梆的肩上，意味不偏心，一碗端平。

“云云，我不吃，你拿回去吧...... 记得早睡，明天八我来这里找你们。”

他们事先商量好，集照讲究雨均沾。

他知她从来没有真的等过他。

“...... 她刚去洗澡。”

半小时后，尚云打扮完走来，见门只有铺了坐垫的木椅。

赵慈心加快，呼急促，并不晓得有什么东西值得她继续等。

树林里的风静下来，忽然降临的小雨飘在窗上，很快又停了。

程策使劲憋着，良久，闷闷嗯了一声。

“我觉得不太行。”

赵慈跟尚云暂别，步下台阶，他走一小段距离以后，忍不住扭往回看。

拍照片，又是这极富纪念意义的，他们如临大敌，都霸着车玻璃不肯走。

程策从洗漱袋里掏梳，左一下右一下，梳得赵慈心焦。

但事实上，她只是个而已。

当老朋友背着相机赶过来时，举一脸杀气的程策给门开了条。

她当然也被程策打横抱起，快门启动的瞬间，无情大风糊了她一一脸的发。

赵慈看看程策歪斜的衣领，上下对不齐的衬衫扣，一副刚侍完寝的丧，他抬手敲敲门框。

“说你思想僵化，你还别不信。当家主，当然是着站。”

“那你什么。”

那栋屋是这片黑暗里唯一的光源，她住门把手，正站在原地望着他。他不动，她也没动。

“...... 我打得不巧，是不是正忙着？”

临近七，天边起了一蓝紫的云。

“快好了，上就来。”

“还行吗？”

他经常自作多情。

“谁站着？”

“就像一家人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