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云挽着他的胳膊，驻足听了一会儿，说可惜不能背着二胡和琵琶来走这个儿。

于是，赵慈在满大汗徒步的空隙里，又给自己新添了一个任务。

赵慈把图从本本上撕下来，成纸团扔了垃圾桶。

可一旦二哥拳教导，那个男的就会横着火葬场。

赵慈陷其中，唉声叹气，尚云穿一件薄如蝉翼的睡裙，在他面前绕来又绕去，他只当没看见。

赵慈跟程策急联络，但人没有任何情绪，像个答录机，无论如何安抚，就一直重复一句话。

他满脑转着那个在赵宅受苦受难的男人，每时每刻都为程策祈祷念经。

“大程你说句话，哪里看不懂我给你解释。”

“好，明白了。赵慈，明天我就找个清静的地方自尽，看在同窗一场的份上，给你留个全尸。”

尚云一边给他，一边跟他唠嗑，说之前赵慈刚跟她联系过，互通了一些消息和照片。

回到宿，赵慈将心制作的图画拍下来，发给程策看，对方半天没吭声。

日一天天过下去，他仍然没有见到回魂的迹象。

看吴长已然指望不上，赵慈在不得已的境况下，终于开始了临时抱佛脚的修行之路。

赵慈忧人又忧己，是因为在祈祷的同时，他也想起了人家手里握着的绝活。

上回给三哥踢飞，勉还能咬牙忍一忍，疗疗伤。

然而他心诚，东西方的诸神却都太忙了。

“...... 他还好吗。”

摸着良心讲，九月不远了。

“...... 要说飞，不如说是翔。其实你把前二十五式都练来了，自然就会到这一步的。心急吃不了豆腐，你说是不是？！”

但他却在低对视的那一刻，听到了被狠狠碎的声音。

“好。”

他还能说什么，当然是从了她。

他知程策已到极限。

这天下午，他们路过一民宿，恰逢院里有人竖笛。

他在小本本上画了一些飞檐走的草图。

注：o de Santiago，圣雅各之路，为一条著名徒步路线，终为西班牙北城市圣地亚哥-德孔波斯特拉（Santiago de poste）。

他时而遥望远方，时而奋笔疾书，浪漫沉，宛如一位东方来的年轻诗人。

是集防术，散打与传统武术于一的路，对症下药，专攻赵二哥脆弱的下。

晚上洗澡前，他铺一条巾在地砖上，跪在卫生间里，咚咚咚地磕，翻着珠恳求玉皇大帝和基督耶稣，保佑他和程策早日各归各位，各回各家。

“怎么个好法？”

“赵慈，这事你看着办。”

“这个的人，在第二十六式的时候，是飞起来了么。”

赵慈吓得健步如飞，背着行在山上走了叠影，一气把当日剩下的路给赶完了。

她笑一笑，说赵二哥又要陪着赵慈习武了，作为国前的特训，每周三回，九月开始。

在徒步的休息站，在大树下和教堂外，人们都会看到一严肃而认真的长影。

她崇拜地抬望他，语气非常温柔。

否则他们也可以搞场演奏会，给世界人民宣传一下传统民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