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的脸庞忽然一丝罕见的恍惚和疑惑：“我觉得呆在这里很让人安心。”

见习驱人同学：“……不是，等等——”

第73章

冷汗的额，几乎不带什么情地吐一句：

“我认识一条龙。”闻乐抚摸着书封，脆地承认，“不过它还很小，最近才刚刚破壳。”

闻乐将手中的那本书摊开来，有些老旧但平整的封面上赫然写着“幽州山河列异志”，在某一页，被她一直用书签夹着的页面上写着几行故事记载。

“我怎么知。”

故事中的这条龙是仙人的使者，也是幽州的隐形守护者之一。

少年没有再理他，将语还休的年轻驱人彻底晾在了一边。又是一阵微风迎面拂而来，少年一发丝都没有动。他垂眸，将脸对着闻乐，轻轻地说：“我在你上，闻到了龙族的气息。”

“龙族已经很多年没有新生儿了。”少年了，神稍稍刷上一层，“这很好。多谢你的照顾。”

龙也是分三六九等的。昔时应龙有移川填海之能，贵如三皇五帝也只能折腰。但故事里这条远离了大海、长居山中的龙却是一位名不见经传的人仙的座骑，大概也是了一些好事，被人们记录到了一本没什么人翻阅的地方典籍里——这是闻乐可以搜索到的唯一痕迹。

驱人：“……”这还怎么聊下去？！

没错的话，少年是只龙魂。

昔时山川似海，云结成舟。仙人龙乘周至此，决定长留。从此这条龙就长居幽州，护佑一方土。

“从我有记忆开始，我就呆在这个地方了。”少年一扫过波光粼粼的湖面，“在你之前，也不是没有人发现过我。”他的视线缓缓转移到了驱人几乎要哭来的脸上，顿了顿，语气里透几分淡淡的嫌弃，“……但你是最烦的一个。”

这还是她拜托陆淮、通过玄门的一些门获取到的信息。

其实现在这状况也还不错。

龙是何等大的生，从一火不侵的钢铁骨，到世间沧海桑田都难以湮灭的神魂。不知多久以前他曾经是条神龙，躯如今不知埋骨何，但神魂还是保留了一定的行动力。他停留在燕京一所中的池塘边，一定有什么潜在的理由。

“我没什么好教它的。”少年沉默半晌，回了话，将扭了回去，寂静的瞳孔里仿佛容纳着湖光山，细看除了漾着涟漪的影什么也没有，“和它相比，我只是一条徒有虚影龙，再也没有曾经的本事。我想要的就是安静呆在这里。”

“照顾就不必了。你有兴趣来亲自教导它么？”闻乐说，“……作为同族的前辈。”

闻乐决定回去继续找找资料。看看燕大附中建校前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搞不好她还得往前推好几百年——

没错。虽然很微弱，但是闻乐还是可以隐约捕捉到少年上传来的、和有些相似的气息。上次少年消失地太快，闻乐只来得及看见对方一闪而逝的金双瞳——他的金双瞳比起来黯淡不少，就像是一盏即将熄灭的油灯。

龙魂本魂的意思是，这是为了避免那些偶然看见他的人一

他每天对着浅浅的池塘发发呆，闲来无事还能给自己整一校服装装学校里的学生。

“山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