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中又暴戾起来。

“忘了说，我有男朋友了。”不带情彩的陈述。她说来，像是九层台骤然崩塌，像是野火燃尽。

他叹气，像是知躲不过。

秦罗知他右门牙缺了半颗，中踢球时磕到的。她本科时还带过他去南城的公立医院换过包的烤瓷牙——之前的那颗被他松动了。

“既然你不喜我，就不要耽搁我呀。”秦罗望天，背书一般，泪珠争先恐后地来。

“怎么就哭了呢。”齐执轻声叹气，站起帮她泪。

秦罗气极，这人不见棺材不掉泪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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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执伸手去摸她，被她避开。她继续泪凶瞪他。

秦罗不敢看他，也不敢想他，憋着泪，吞吞吐吐半天，“好久不见了。”

秦罗哭得更凶瞪得更凶，咬着不说话。他手忙脚地一边一边再纸巾。

小齐的第一洗白，你们信么！

齐执失尽血，但只瞬间，笑意又从嘴角缓慢延展到脸颊角：“这很好啊，恭喜了。”

凉凉的纸巾，还是她刚和他在一起时给他买的那个鼻炎纸品牌。

齐执竟一愣怔，随后失笑，又像是突然有难堪：“秦罗，你看我。”

不过一年过去，他上的少年气已经褪了大半，甚至偶尔能瞥见一丝沉郁在眉间。

“还有，我怎么不喜你了？”他问得坦坦。

“你给她送礼，还陪她逛展！”秦罗恨极他转移话题。

“你回来都不和我说！”

“几个中同学。”他不愿意再解释一句，嘴抿。不知是为了遮住缺失的门牙还是有什么难言的苦衷。

他比英文字母”E”的发音，一整牙来：右门牙是一片黑。

秦罗更觉得委屈，噘嘴不说话，瞪他。

吃得差不多，想要开始正题。他手指着她正在吃的最后一，仿佛警示她不吃完不准说话。然后起去排队，一会儿拿回来一个甜筒给她。也是她的老习惯，她后来也不了——自己再去排队太麻烦。

秦罗面稍霁，很快又反应过来哪里不对，怒意又上来：“你和xxx（小白富）奔现逛展！”

“嗯哼——”齐执直直看向她，示意自己在听。

“冠面彻底掉了，我想在北城都好再和你说的，下周新牙就好了。现在我太丑了”

“你以后这些不要再瞒着我”，秦罗轻叹，语气温，心智动摇。最后残存一丝理智问他：“你周四怎么在和其他几个人吃串？”

他仍旧坦，直视她：“我毕竟麻烦了她，回国前顺便就问了她有没有什么要代购的东西。谁知回来请她吃饭结果还要陪她看展啊。”说到最后，他甚至有啼笑皆非。

秦罗不知怎么的又想到分手时，问他理由，他说不想耽搁她，然后不再多说一句，也是如今神。

“你当然可以和别人在一起啊，两年前你就单了，傻”，他说话轻而温柔，内容决冷酷：“你值得很好很好的男孩。”

齐执神无奈：“什么叫奔现？我之前看到她票圈推荐过北城的一个牙医，所以问过她一些问题，这次还麻烦她微信上帮忙约了那个专家，否则在北城不知要排到几个月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