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确实说过这样的话，可是……当时是她一地发表了什么悍不畏死的言论，好像拿着自己的命一也不当一回事似的，他才怒火上，冲着她吼叫了一通，说他们新选组不可能总是随随便便地让重要的同伴死掉——

不过，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一瞬间，她面前的桐野利秋脸上了狐疑的神情。那神情很快又转成了嗤笑的神，他的脸上现在一儿也不掩饰对她的轻蔑。

旁传来的气息似乎倏然一滞。继而，某极为烈的怒意就席卷而来。虽然土方没有说一句话，但是那铺天盖地而来的愤怒却仿佛一瞬间横扫了这片山一样。

土方似乎愣了一下。但柳泉没有看向他。她的目光，仍然锁定面前的那个“桐野利秋”。

土方愣了一下，好不容易才在自己对她说过的像小山一样多的话里搜寻到那么一丝记忆。

不知为何，柳泉的内心忽然涌上了一类似“啊原来我也是有人心疼的这有人撑腰的觉真是太好了”的动容之情，让她一时间觉又是动，又是想笑，就仿佛大敌当前也完全不算什么了一样；于是她就顺应了那有害而愚蠢的冲动，眉一弯，旁若无人地咧开嘴笑了起来。

……嘛，不过，现在也应该是那样的场合了吧？

虽然面前的这个男人与她之间的谈里，充满了他听不懂的词汇，比如“时之政府”、“审神者”、“付丧神”、“本”或“碎刀”之类；但是就这么站在她的前、站在她的旁，他也能够会到她的情绪发生的变化——当那个男人说“碎刀”的时候，她是那么的愤怒，就

怒我们对你有何好”的冲动，忍下了还在持续传来的左肩的疼痛——银弹造成的伤害是可以免疫她的罗刹质的——砰地一声松手将右手中的太刀丢在了地上，就那么把右手伸向自己的旁，掌心摊开放在土方的面前，平静地说：“土方先生，请把枪给我。”

“如您所见，他安排伏击的那个人使用了银弹。……所以，我现在左肩负伤，已经无法挥刀了。但是，开枪还可以勉到。”她的声音镇静而冰冷，就像是冬夜的院中，从惊鹿里落下的滴一般，音节铮琮，仿佛要径直叩人心一样。

想想看，上一个只在这虚幻的世界里存在着的人、在历史上也已经死去一百多年的人，是很不可思议吧。

“因为，新选组是不能坐视重要的同伴死去的——您以前对我说过类似的话吧？”

柳泉不得不又多说了一句：“……我没事的哟，土方先生？”

土方沉默了一霎，才声气地应：“……啊。”

大概是觉得她已经疯了吧。

说不定他还觉得，像土方岁三这历史上的一时之英豪，即使当时愚蠢地逆而行、也不影响他被后世所敬佩的人，居然会在这虚幻的环境里听信了她那个虚假的故事，并且最终被她这个从名字到背景全是谎言的平凡少女所折服和俘获，是一场简直像是崩人设一般的荒诞剧吧。

……没关系。

柳泉咳嗽了一声。

可是旁传来的那气势和威压一儿也没有降低。

柳泉朝着面前的那位为审神者的同僚齿一笑，然后若无其事地问：“一起上吗，土方先生？”

土方“嗯？！”了一声，好像对她这俗的用词显得一时间有不能适应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