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已经尽力了……雪叶，无论在何时，你都得很好。”

说到这里，副长可疑地顿了一下，腔激烈起伏着，像是在努力压抑着濒临爆发的情绪。

她结结地问：“牵、牵挂肚是什么意思，土方先生……？”

从来没有一刻像这一刻那般

然而，听到他用微微震颤的声音说“八嘎”这两个音节的时候，柳泉却猛地浑一抖。

“所以，也同样要你和我一样经受了一番‘无法救近藤先生’的痛苦。”

她因为震惊而张开了嘴，还没有说话，就听到副长继续平静地说了下去。

“他为我留下了我最该认真珍惜的人……近藤君，或许比我自己还要更了解我吧。”

心脏一瞬间就骤然快了十倍。咚咚咚地到近乎失常，像是下一秒钟就要从她中飞来，朝着夜空扬上去一般。

柳泉：！！！

他说到这里，再度停了下来。再开时，语气里有微微的波动，像是竭力在与波澜起伏的情绪和重新涌上的悲伤着斗争似的。

他的一只手忽然到她的后脑，似乎犹豫了一下，然后慢慢抚摸着她的发。

仿佛是一闪电击中了脊椎，又从那里一直窜到了脚底那样，她的躯逐渐发起抖来，直到最后抖得几乎站不稳，只能地环抱住他的腰，把整个人的重量都投他的怀中才可以。

副长抚摸着她发的那只手忽然微微一顿。然后，他若无其事地咳嗽了一声。

“不过，假如你觉得这么就能够实现你对近藤君的忠义和承诺的话，那么你就这么去吧。”

“……真是的，别让人担心啊，笨！”

“放在最初的时候我会觉得有这下属真是太省心了……后来，却痛得不得了，每次都牵挂肚！”

“当初执意要把你留下的近藤君，果然不愧是我们尊重的大将啊……他，作了很好的决定呢。我不如他……”

副长又停顿了一下。这一次，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淡淡的笑意。

副长居然抱怨了起来。

到那个你拼了命才逃离的可怕家中去……”

柳泉觉得他最后的那几句话简直就像是一柄大锤一样，直接凿穿了她的天灵盖，让她的大脑都跟着一起嗡嗡震动。

副长轻轻抚摸着她后脑的发，指尖她纠结的发丝，又慢慢理顺了下来。

“……是个倔的人。好像也没多少害怕的事情……不论遇到再艰难的险境，也是闷着就要冲上去——”

似乎是为了掩饰自己过于动摇的情绪，副长故意声气地这么说，言辞之间也没有过多的修饰，用词又鲁又直白。

“我好像也觉得我更了解了他一……也许他也不在意你能够从那些萨人中得到怎样的答案，因为他早就已经以实践了他的忠义——”

“我总是在想，假如哪天你的冒险导致了什么糟糕的后果怎么办，假如你被那危险带走，再也回不来了怎么办……然后，突然有一天，你就真的那样再也没有回来——”

“这痛苦，束缚了你吧。……迄今为止把你也困在了那样的负疚之中，我很抱歉。”

“……因为我生怕你的鲁莽又让你去什么不得了的举动，造成连我也解决不了的后果！”他的语气里似乎浮上了一层恼意。

怎么办，怎么办。

柳泉：！！！

“你啊，这么多年以来一直是这样……”他居然笑叹着评价起她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