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到如今……您，还想、从我这里……听到什么呢？”

“……雪叶？”他轻声唤，声音又低又轻，小心翼翼到了极，还着几分痛苦、歉然、试探、绝望、不可置信……那情绪都混

他措手不及，下意识往后一仰，随之踉跄了几步，右手中握着的刀也随着自己后退的脚步，一了来！

三郎沉默着。仿佛过了一百年那么久，又仿佛他只沉默了一霎那——土方终于听到了他的声音。

当的一声，土方终于松开了手指，那柄沾满血迹的太刀坠落在他脚边的地上。

他看到了一个倒在地上、颈上开了个大，血扑扑地从那里往外冒的陌生男人。那个男人的右臂上绑缚着和面前的三郎右臂上一模一样的白布巾，表示他也是萨军的一员；他的手边不远丢着一柄步.枪。

他还没来得及说更多的话，就觉自己突然被人当狠狠一推！

土方到浑的度都慢慢地退去了。他犹豫了一下，下定决心开了。

土方一瞬间仿佛就明白了些什么。他茫然地转过，抬起脸来。

土方蠕动嘴，却一时间没有想应该说些什么来。

是啊，事到如今，他还在期待着什么呢？！

所不同的是，那个人用左手捂着自己的下腹，指间慢慢渗鲜红的。他因为疼痛而不得不向着左方佝偻了一，站得摇摇晃晃，完全没有了前几次见面时的那神气活现、飞扬脱的神采。

因为脚下的土地并不平坦的缘故，土方一连退了五六步远才勉站稳。他刚一稳住自己的躯，就猛然抬起右手，呆呆地看着沾满血迹的刀锋，注视着一颗颗血滴沿着刀锋下、最终坠落在土地上；然后，他仿佛突然想起了什么，又闪电般地把转向自己的左方。

好像每一次到了那个特别的姑娘的面前，他再咆哮、再气恼，冲着她吼叫再多的话，也变不成那个擅长涉、周旋于上司与各方势力之间，为一开始只是“乡下来的杀人集团”起家的新选组谋求利益的鬼之副长；她总是能够轻易以几句话就破除他的气势，重新占据上风。而他呢，他就只能无可奈何地等着她的下一句话或下一个举动，自己就连接招或反杀的想法都没有了——

“……你，为什么叫‘三郎’？”他问。

可是，他抬起了，对面刚刚才用尽全力把他往后推开的那个人却依然低垂着脸。

他的表情那么茫然无措，像是个莽撞懵懂而不知所措的少年，而一都不像是那个当年纵横京都、名震一时的鬼之副长了。

了——三郎的呼声，仍然又急又浅地响着，偶尔还会停顿一下，很明显是在屏息忍住疼痛；然而不多时那呼声却变得重长，更仔细一听的话还会分辨那其中带着的一嘶哑的杂音，活像是个破风箱一般。

他说得很慢，疼痛和失血让他的语速近乎一字一顿，仿佛每说一个字都是经受一遍苦刑；可是他说的每一个字，都让土方觉自己全的血仿佛都慢慢地结了冰，停止了动。

像是脆利落地放弃了掩饰的意图，三郎虽然还是低垂着，声音却没有了那刻意压低的觉；然而他的声调还是沙哑得可怕。

他听了自己声音里的那丝患得患失的迟疑不决，仿佛那么期盼着听到肯定的答案，又是那么害怕着听到肯定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