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远谦正失神，忽然就听到前排司机倒一凉气，同时车猛地一个急煞，他重重撞在前排座椅上，抬起刚要斥责，却陡然一惊。

他的心突然升起阵阵寒意。不，这不可能。那个人明明已经死了。

“别，继续开。”沈远谦冷声。

就在这时，沈远谦忽然一怔。

他们的中，全都悲伤而痛苦的神。那么整齐，就像是同一个人。

最终听不到了。

沈远谦看得心骇然，立刻起朝驾驶座爬去。但是来不及了，一个人伸手来，揪住了他。他一声惊呼，就被拖了去，丢在了地上。

沈远谦想要爬起来逃跑，可是当他抬，无论看向哪个方向，都是同一个人，同一张脸。他们将他围得严严实实，越越近。

谁知司机刚跑去几步，面前就走来个同样的人。那人脸冰冷，一把抓起司机，就扔了去。司机重重撞在树上，跌落在地，破血，不知死活。

他们停下了脚步，那么多双睛，全都注视着他。

“我们是穆岩。”他们齐声答。

他们围了过来。

槿知等人循着声音赶来，远远只看到一群人围在那里。而他们也清晰看到，那些人如同一个模刻来的样貌。

那是完全相同的一张脸，跟沈远谦记忆中的那个男人，彻底重合。

沈远谦举目四顾，又怒又怕：“你们怎么可能是穆岩？他、他已经……”

沈远谦简直要崩溃了。然而他们再次迈步，朝他围拢过来。沈远谦只看到他们越走越近，人攒动，遮住了他的光线。

沈远谦终于受不了了，大吼：“你们、你们是什么人？！”

穆岩，那个单纯良善的外星人。他临死时的那双睛，太过清澈、悲悯和平静，像是有某穿透人心的力量，令人无法直视。

有些心惊胆战。

然后，密集的拳打脚踢声响起，伴随着沈远谦凄惨的哀嚎。

同样的白衫黑，同样的清瘦大。甚至连那整齐净的短发、脸庞的廓，都一模一样。

为纵横商场多年的人，沈远谦的心狠手辣、冷静城府自不必说。但他的心里，也会埋藏着某些让他不愿意回顾的人和事。

那里站着一排人。

渐渐的，他的声音越来越小。

“撞、撞鬼了……”司机颤抖的声音响起，“老板，他们长得、长得都一样！”

“我们即穆岩，穆岩即我们。我们潜伏于此三年，我们听到了，是你们杀了他。我们听到了。”

不，并不完全一样。

他的记忆中，穆岩那个年轻人，始终温和笑，脸上有柔和的光泽。但前这十多个人，虽然着相同的脸，表情却是木讷僵的。他们的脸，呈现黯淡的灰白。他们站得笔直，颅平齐，双臂整齐垂落。

像一群僵尸。

于是轿车依旧一往前扎去。

大家心都是一惊，沈嘉明

譬如那个男人。

他们抬起了。

——

刹那间，沈远谦全已冷汗淋漓。

他看到车前方，有一个人影跑过。白衬衫、黑长。背影清瘦，侧脸廓清楚净。

沈远谦勉镇定下来，低吼：“撞过去！”可惜这一次，他失策了。司机已吓得魂飞魄散，竟一把推开车门，丢下他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