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或許是扭曲了吧，對陸河陞的好，轉為了執著。

「阿姨，我們家並不好，我媽過世得早，我爸後來沉浸於工作，從來都是各過各的，沒有人回家。」

「婆婆，妳知我去哪了嗎？打她手機也不接，我很擔心。」

聽完，良久，思嵐都沒說句話。

然而那天，是思嵐見過她笑得最好的一刻，餘暉淹過她潔白的裙襬，即便知接下來面臨的皆是險峻的阻礙。

思嵐開：「明明我用一樣的方式養孩，無奈程尋就是與我們不親。小時候說愛他，他從來不理，說父母會想他，他裡只有自己的事。老實說，這對父母來說，打擊真的很大，再說，他當時還是我們第一個孩。」

「曾經有人這樣告訴我。」思嵐彎脣，「他們不知，一但我現在放棄，也許我下輩就遇不到他了。我知現在有多快樂，意味著將來這些也可能都會成為我的痛苦。可是這不就是人嗎？避得開的都不是

她本來想和徐林昭聊程尋，甚至是聊聊她自己。

「她不讓我嫁，她說我現在還小，見過的世面太少，以後一定會後悔。」

她一定得陸河陞喜歡的事才行。

徐丹穎垂眸，「我承認以往的生活讓我很累我想找個地方避一避。」

聽見陸河陞的誇讚，徐丹穎便覺得自己是被需要的。

「我媽反對這門婚事。」

如果陸河陞因為她了某些事而開心，或許徐明遠也可能因為這些小舉動而開心，所以她總想著要討好他。

徐丹穎也知，她這麼一坦承，說白了就是利用程尋，兩人湊合著過日，聽在父母耳中，總是刺耳。

餘暉曬過女孩潔白的裙，她堆起頰邊的笑，她並不勇敢，多數時候都是膽小且缺乏主見，是溫室裡的朵。

「如果我執意要嫁，她會斷了我所有的資源，飯店的份，溫家的一錢，我都拿不到。」

那天，她和思嵐說明事發經過，或許是她和溫桐的年紀相當，同樣為母親的角，為著自家孩擔心的模樣，讓徐丹穎全盤托。

徐丹穎回握她的手，眶有些熱，她忽然說：「不知我這麼說會不會有點唐突，但有時我真的覺得我媽要是還在的話，大概也會說一樣的話吧。」

老鄰居叨念著，招呼徐丹穎一起吃晚餐。

大學之後，本來以為日仍舊照常運行，卻碰上了陸河陞。

晚餐過後，徐丹穎點開手機的手電筒，慢慢走回徐林昭家。屋內黃的光鋪灑在地，徐丹穎躺在平時與徐林昭一同躺的地墊，大黑趴睡在她腳邊。

「她喔，跟、跟朋友去了啊，說是要玩好幾天，妳本來就閒不住嘛。妳也別天天往鎮上跑，年輕人就該多去看世界，有自己的生活，妳從小跟著妳，好不容易妳長大了，也該讓她有息的空間。」

「我沒想過會和他走到這一步，我不敢想，可是他一靠近我就覺得或許我真的可以擁有。我不確定我對他是不是有愛，只是我好像習慣了他在邊，我能睡，能吃，能好好生活。」

之後，程尋不由分說的介她的生活，可笑的是，他們只在床事合拍，下了床之後，全是一團亂。

黑，看見徐丹穎回來，臉有些慌張，但還是熱情打招呼。「哎！怎麼回來了？」

思嵐看她，前的女孩緊鎖著眉宇，眉在光裡，她忽然想拉她的手，那時候對面的人也正和她訴說自己的煩惱。

要說陸河陞與徐明遠相像，也不然，他年紀比他小很多，氣質也不相像，大概是成年人的氣度和關懷，讓初成年的徐丹穎有了悸動。

程尋總想讓她對他毫無保留，但徐丹穎習慣一個人消化所有事。沒說的事，在程尋裡都成了隱瞞，他猜忌重，也不會善罷甘休。

思嵐拍了拍她的手，「我知每個人都有自己過不去的地方，阿姨不會強迫妳。」她笑，「想就，想離開就走吧。很多事，不會當下就想明白的，妳只能去試。」

「這麼多年了，我多少釋懷了，只要他健康快樂，不傷害別人，其餘的都沒關係。」

徐丹穎不說，程尋便不斷戳破她的好泡泡，加油添醋，掏她窩藏在裡頭的私心。

價值觀相抵，個天南地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