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亲家！你终于来了！我还以为你知自个儿生的闺女是这个货，没脸登我老杜家的门了呢！”

杜家又不是住在什么偏院的山脚旮旯里，左邻右舍都有人家，李萍昨儿中午那咿咿呀呀的叫声肯定有人听到了，经过那些人的嘴，指不定会添油加醋地说成什么样。

李老太还没门就听到杜老太着李萍和杜振党办离婚的事情，心肝颤了颤，赶跑了院里，“亲家，离不得啊！离不得啊！这几辈才能修来的夫妻姻缘，怎么能说离就离了呢？”

顾玄芝说话声音不大，但抛来的信息量却不小，她那一长串的联排句比古代官时写的状都要押韵，说起来朗朗上，把李萍在杜家的作风用简短的话描述了来，还用那‘犹抱琵琶半遮面’的话吊起了吃瓜群众的好奇心。

“至于更丢人的事情，我给你们老李家留个脸，就不再这儿往外了，你们可以自个儿去打听，问问你那宝贝闺女，昨天中午啥了？丢不丢人！害不害臊！”

不？家里的孩她不？洗的衣服净不净？完饭之后连个锅都不刷，旧饭痂上面摞新饭痂，这些都是别人能看见的。”

杜老太一见到李老太，整个人就来了神，她抖擞着站起来，一手指着杜振党脸上的血痕，一手指着自己脸上的伤，质问李老太，“你看看你闺女的好事，这哪是什么几辈才修来的夫妻姻缘？这是了几辈的孽才修来的孽缘吧！”

等到了杜家时，杜老太已经气起来了，不知谁给她找了个板凳坐，她把板凳靠墙放着，人往板凳上一坐，后背抵着墙，咬着牙同李萍和杜振党说，“赶离婚！你们俩赶离婚！现在去县里的民政局可能赶不上趟儿了，明天一大早就去！离了婚之后，赶收拾东西走人，杜家要不起这样的儿媳妇！”

不过心黑也无所谓，甭是土地爷的传承还是山神的传承，亦或者是河伯的传承，那都是正儿八经的家传承，将就一个随心所自己。

她才不会用自己的嘴去说李萍来的那些丑事，但她要勾起吃瓜群众的探索来，让吃瓜群众主动去打听。

从李萍说她了半年地之后，人变得像是土地里刨来的山药那一刻开始，顾玄芝就不准备给李萍留什么脸面了。

“要是因为你的事情，影响到了你现在谈的亲事，那这门亲事不要也罢，妈希望你能嫁给一个真正稀罕你的人，你懂不？要是那人听到一儿风言风语就不信你了，那还嫁给他啥？就算嫁过去了，男人和婆婆宁可信别人也不信你，那你这辈也别想过舒坦。”

李老太。安了李茯几句，拿保心来嗑了两粒，这才由儿媳妇搀着了门。

李老太回屋换了件衣裳，见李茯哭得把被单都哭了，心疼不已，安：“茯儿，你别听外面那些风言风语，咱得相信你。就算你真的了错事，那也和你没关系，你是你，你是你。”

“茯儿，别哭了，等妈和你嫂去看看，了解了真实情况之后咱再定夺。”

“今儿个我就把话撂在这儿了，没商量，必须离！”

朱草和顾玄芝骑着自行车在前面走得飞快，李老太和李家儿媳着气在后面跟着，还有一群锲而不舍的吃瓜群众吊在队伍的最后面，打定主意要去凑个闹。

有那么一瞬间，顾玄芝觉得自个儿的心都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