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结香偷偷觑她一，忍着笑：“我下去时贺大人正训着中庆呢。您说怪不怪？中庆早上去贺大人房中收拾，将他昨夜换下的衣衫拿去洗，偏就不见了腰带。贺大人说中庆记岔了，昨日本就没给腰带。这怎么能够？昨儿傍晚他同您一过成王殿下那去之前，我虽没细看，却也没觉着他衣衫不整啊。诶，对了，您昨夜与他一的，想是知那腰带……”

只是昔年

赵荞既信王府，自幼也没缺过什么。再加上有个于匠作的三弟，可以说，许多奇巧新鲜的什，她比陛下与帝君都还先见着、摸着，也就很少稀罕什么，更不太会羡慕别人的东西。

其实她也没觉哪里不好，既这人了她底、了她心上，是什么样都好，倒没任求一定要让他如何。

当初她大哥赵澈为了哄她嫂徐静书兴，曾不吝重金，让老三赵渭将改造过的小型火炮拖上来，在那桃林跟前放特制的“兔烟”。

赵荞本就心虚，阮结香毫不留情地戳破她的胡说八，她浑上下立刻炸开一“禽兽被扒”的羞耻，猛地反扑回床上去，嗷嗷叫着又开始捶床。

贺渊倒是时时哄着让着的，可他那能送银票给人当生辰礼的，想也知哄起人来是个什么路数。

“兔”是赵澈对徐静书的称，那是他们夫妻间柔的小亲昵。那些火炮虽是老三赵渭带着人在工坊特地赶制的，图样却是赵澈亲手画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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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荞万万没料到，贺渊竟当真就在书房里待了一整日，半句都没向谁提过要见她的事。

“成王兄！”赵荞猛地扬声打断她，随即就渐渐弱声，“许是成王兄喝醉后给他……扯断了……吧？”

赵荞两指频频着自己的下，看了看窗外的黄昏天，疑惑嘀咕：“难不成他要学老三，自己造一门火炮？”

但那夜她仰看着星空下接连炸开的兔形状，看着兄长送给嫂那份当世独一无二的礼，心里是羡慕的。

“不得了，成王殿下竟还有扯男腰带的嗜好？”

那年她还没满十六，小姑娘心思难免会景生些许绮丽憧憬。也偷偷想过，不知将来自己会遇到怎样一个男，对方会不会像大哥待嫂那样，时时将她放在心上？即便什么都不说，对方也能及时知她喜乐哀愁，在她难过失落时愿心思细细哄到开怀？

“中午独自到饭厅用了饭，过后又找事刘叔要了笔墨纸砚。还借了三公放在这里的一规尺之类，就又关书房了，”阮结香细细禀了贺渊今日行踪，想了想又补充，“哦，还叫中庆煮过茶送去。中庆偷偷跟我说，瞟见贺大人取了三公之前写的匠作手札，似乎在照上面的图文学着什么东西。”

“求求你不要再提‘腰带’了！我也没想到自己会喝醉！更没想到自己喝醉后能氓成那德行啊！”

不要脸不要，拿在松原时的那事牵附会非要她负责。昨夜真吃了大亏，倒反而闷不吭声了？

她依稀能想起，昨夜自己指着对面坡上那片桃林，对他说过几句陈年旧事。

——那年我大哥让人在那里给我嫂放过“兔烟”，用老三工坊的火炮放的，可好看了！

后来遇到贺渊，及至与他定情，赵荞也就没什么想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