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咬着嘴，弯腰将那人拎起，一步步重新踏上了城楼。贺盛与卢伯他们在上早就看了个完全，也并未拦我，任由我行至城墙边。我将人举起，冷冷瞥了一车上微微探来的耶律战，五指松开，听得那东西跌落的“咚”一声，方转往下走。

贺盛同卢伯他们在清伤亡，我自个儿回了帐中，这时候军中伤员必然多得很，我这还算是小伤，不好劳烦军医，便将伤药取来，接了盆，拿小刀在火上烧了，先把腐剜去。

我转看着城墙之上斜云的旌旗，声音没来由的有几分沙哑，“你多小心。”

布置已妥当，贺盛喊了一声“火！”，几架攻城的云梯上泼满了油，此时燃着火的箭下去，火光铺天而来。阻断了胡人登上城墙的通途，剩下的已然登上城墙的便好理多了。

他低声应了句“我会的”，便叫了两个亲卫送我下去。

在军营里长起来的，没受过伤才是不像话，可父兄一向拿我当个

本就是有些撑不住了，这一气极，兼之失血，不免脚步有些虚浮，前也一阵发黑。贺盛及时来扶了我一把，才不至在军前失了架势。

胡人也缓了攻势，此时竟派了信使，大摇大摆行至城门下。天亮起来才发觉契丹大军之中还有一华盖车，耶律战坐在其中斜倚着，只用一只手拉开帘，神平静地看着城楼之上。

那时已是杀红了，也不觉得疼，好在伤的不是右臂，只一枪穿了那人膛。我了一气，手上沉重得抬不起来，费了好大力气将枪□□，溅的血了一脸。

又一剑自斜上方劈过来，我匆匆横枪去挡，寒芒闪过，一把刀提前替我隔开，贺盛拉着我往后退了两步，将那人颅斩下。

伤员和尸被送下去，新的士兵登上城楼。天边终于有了日的迹象，火烧云在天边翻涌，云梯早已倒了下去，被熊熊烈火裹挟着，映照着一地的血。

我忍着左臂剧痛，将手中信纸撕了个粉碎，本已要止住的血因牵动伤又顺着小臂淌下来。信使脸大变，喊：“两军战，不斩...”他话并未说完，我从护送我的贺家亲卫侧了刀来，手起刀落，那句话便永远埋在了他肚中。

这一波攻势打退下去便有了息之机，贺盛眉锁，不知从何扯了一块布条，将我左上臂扎，语气冷：“这仗还有的打，你力撑不住的，先下去，听话。”

我下了城楼，命人将信使放来。信使冲我行了契丹的礼节，奉上一封信来。我展开，信是用中原的文字写的，署名是耶律战，字迹不可谓不漂亮。我扫了两内容，冷笑一声，信使还在用着蹩脚的中原话喋喋不休：“八王的意思，城中有贺将军和定远侯的血亲，若此二人携城来降，必厚待礼遇。”

右手本就有些脱力，如今盛怒之下用力更狠了些，便有了麻木之。

去了重量，前面一剑扫过来，我未来得及格挡，左臂上划开了好长一血。

本以为胡人是要死磕到底，没成想耶律战见我将那颅抛下后，便收了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