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清棠放下心，终于愿意转过身面对着她。

辛微摸了摸她的脸，往这边来点，你那边床单有点湿。

夏清棠又是一阵脸红，这次倒没拒绝，乖乖往女人那边靠，钻到她怀里。辛微搂着女孩，睡吧，棠棠。

正准备关灯，女孩却突然大喊：不要！

辛微被吓了一跳，以为出了什么事，怎么了？

只见夏清棠急匆匆下床跑去外面，没一会儿提了一个袋子进来，兴奋地坐到床上递给她，差点忘了这个，给你！

辛微迟疑了一下，伸手接过。

快打开看看！

辛微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先是一个扁的盒子，外面一层粉色包装纸，上面系了个蝴蝶结，她小心解开，沿着包装纸边沿小心撕开，是一个纸盒。

她从开口处打开，里面规规矩矩地摆着一些地标性的徽章和知名IP里面的人物模型，还有几个冰箱贴，看来就是夏清棠去国外的时候给她带的纪念品，不过被女孩包装的这么用心是她没想到的。

里面还有呢！夏清棠提醒她。

辛微合上盖子，把另一个东西拿出来，有点重，还是类似的包装，她拆开后发现是一个手机。

牌子是她熟悉的，可是那个系列却是她只听人闲聊提起过的，听说是专门的高端路线，顶配之类的，价格让人咋舌。

夏清棠看不清她的表情，笑了笑问：高兴吗？给你的礼物。

辛微默默把东西包好放回袋子里，对不起，我不能收。

夏清棠笑容僵住，为什么？

辛微把袋子递到她那边，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没有很贵，就是，就是...她话到嘴边说不出来，纪念品确实没几个钱，手机对她来说是一年压岁钱就能搞定的事，但是对面前的女人来说好像不是，说很便宜好像又有点刻意。

她冷静了一下，笑着说：你晚上也请我吃饭了嘛，之前酒店我起得晚，你还帮忙续了房费呢，所以送你这些礼物，也是为了谢谢你呀，不用在意价格的！

辛微看了她一会儿，还是说：不用，你还是收回去吧。

夏清棠笑容慢慢消失，为什么呀？

辛微避开她的视线沉默着。

夏清棠再次鼓起勇气凑近她，摇着她的胳膊软声撒娇。

没一会儿，辛微露出不耐烦的神色，推开她，低头说：不为什么啊，我们这种关系没必要送这么贵重的东西。

夏清棠瞬间被刺激到，难以置信地问：我们这种关系，什么关系？

她冷笑道：朋友？还是炮友？

辛微看着地板没说话。

夏清棠心慢慢凉了下来，眼前这个人明明几分钟之前还那么温柔地哄着自己，宠着自己，几小时之前还用那么充满爱意的眼神看着自己，难道所有这些都是假象，都是她的一厢情愿吗？

她再开口时声音有些哽咽，那你觉得，在我眼里，我们是什么关系？

辛微，你对每一个炮友都是这样吗？关心体贴，在床上极尽宠爱，总是一副深情款款的模样，是不是看见别人为你着迷让你很有成就感？

你对别人那么好，花钱从不手软，却不肯接受别人贵重的东西，是为了拒绝时能减轻愧疚感吗？是为了离开时更潇洒吗？

辛微，你如此熟练，我这样的，又是第几个？

夏清棠说到最后已经泣不成声，辛微却始终沉默着不看她。

如果放在以前，哪怕十分钟前，如果自己哭了，她相信面前的女人不会如此无动于衷。为什么一瞬间，一个人能变这么多。明明做过那么多亲密的事，夏清棠却觉得好像现在才开始认识辛微。

她自己擦了擦眼泪，把袋子扔到床尾，钻进被窝躺在最外边背过身去，闭着眼睛说：我送出去的东西不会再拿回来，你不要就扔了。

背后安静了几分钟，然后是一阵衣料摩擦的声音。

辛微下床看了一会儿她的背影，拿起桌子上的手机往外走，看到那个袋子后，还是提了起来，到门口时又回过头对床上的女孩说：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