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幸与小有几次相会，不过小大约是不记得的。”他停顿了一下，伸手将指间着的瓷碟递给俞雅。

俞雅定睛看，脑袋里本能地开始思考程家有什么人是与西方人成婚的，一不小心思想跑就八卦开了。回神的时候眨了眨睛，发现自己直愣愣盯人家盯得有久，于是笑起来：“先生极是面善。”

然后她着这只空空的瓷碟又递了回去：“恕我直言，先生不像是能被人轻易忽视的人呢。”

这个相会当然不是指俞雅在娱乐圈之后的事。但要说起当年在九城戏台上，来来往往各的人她看过太多，如果她真见过这位，那么绝对不是很容易忘记的。无他，这位先生长相太过众，气质也甚是斐然，光是站着不动，就颇有岳峙渊渟的雅度，然而卓然不群之中又透着极为沉暗冷谧的气息，俞雅甚至觉得他有些危险——当然在她看来这若有似无的危险极为引人——反正无论如何，瞧着都不像是普通人。

程先生也不恼，伸手来接瓷碟，一下没拽动，抬眸看，面前的人着碟边凤眸笑，细长的眉角微微上翘，本就是极的长相，略略斜着睛看人的时候更带一莫名的旖旎之。他没有拽，想了想松手，摊开掌心放在碟下方，看她慢慢把瓷碟放在自己掌心，才微微一笑：“刻意藏起来的人——自然就不会叫人看见了。”

几步远外拿着鱼碟望中几尾锦鲤的人：“……”

大约也才三十，西装革履，穿着正式。这并不是重，重是这位长着双蓝的瞳，材大，五官的廓棱角分明，是典型的混血儿长相。

瞧了递到前的鱼，她面不改，懒洋洋接过，拨了一下，看看池便往下一泼，锦鲤翻踊跃着过来争夺鱼，打得扑腾作响。

程氏族人她虽见过的不多，但也耳熟能详。毕竟都曾在一个行当里混。能排得上数的戏剧世家不多，传承已久的派也少，所以彼此之间都熟稔。算上老的小的排一排，结果却不怎么能与这位对得上号。是程家没这一行的小辈？或者是已经退隐的？怎么想都觉得后者的可能比较大，于是觉得应该是位老先生没错了——然而人家着实年轻得很。

姓程，这地盘的老板又肯定了他与那个程家有关，没什么闹乌龙的可能。想来就必定与程家有所渊源，渊源还颇，但由于某些不好明的原

这位先生沉默片刻微微敛下眉目：“我对小神已久。”

三言二语绕过了“面善”这个说法。俞雅胳膊搭着扶栏，夜风拂面，发丝散，她随意拨了拨鬓角，表情有些漫不经心的随意：“这样呀……”她的视线没离对方脸庞，咬字轻柔又略带笑意，“那我可有见过先生？”

她倚着栏杆，凤眸微翘，充满兴味。在戏台上力消耗得多，神间难免着几分慵懒的倦意，声音也有些沙哑，所以很轻很缓，极为动人。

一语双关，既解释了为什么他说他与俞雅相识而俞雅不识得他的原因，又明了自己的份确是有些问题的，请她不必细究。

与两个步履匆匆的人迎面肩而过，俞雅不免多看了一，觉得对方皱着眉脸沉沉如临大敌的样颇有几分喜——等到真看见程先生的那一刻，才眉微挑觉几分兴味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