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像个局外人一样。

姊姊是全三年级的第一名。

视线落在桌上萤光笔画的段考成绩单。

国二那年──

「今天是班级模范生拍照，所以拖到一时间。」姊姊回答。

「妈，我回来了。」姊姊的声音从玄关传来过来，妈妈停下手边的工作走厨房一边叨念着：「你今天怎么这么晚呢？上就要吃饭了。」

为什么每次当我以为这些距离可以缩短时，姊姊又离我更遥远了，现在又到了我伸手无法及的地方。

颓然的坐回还温的椅上。

十八名，比起上次退步了三名。

「真的吗？你当模范生怎么没跟我说？」妈妈的声音透喜悦。

这样的我，不过是一次成绩步，又有什么资格跟姊姊相提并论呢？

国中就读的是升学班，但国二并不像国一，面临只剩一年的大考，很多一年级不认真的同学开始有了危机意识互相竞争，甚至增加了我不擅长的化学等科目，以前勉能保持十名边缘的成绩，逐渐下，一次又一次，最后，连爸妈里的失落情绪也消失了。

「老公，你看，暄澄考上第一志愿中呢！而且还是学校第一名的成绩！」

这样显而易见的差距，也是我无法跨越的距离。

「考试怎么了？又考坏了？」妈妈没有回看我，只是继续手边的工作，听到妈妈问起，我兴地考卷说：「我这次考卷都没有低于九十分。」

拿着考卷的手放了下来，我的视线落在穿着室内拖的脚上，默默地又将考卷收回书包。

切菜。

可是，因为姊姊优秀，所以我也必须优秀吗？

「暄澄生日快到了，想要什么礼呢？」妈妈上接问。

想到这，我掉手中的纸，丢垃圾桶，却无法丢掉我的恐惧。

那是我，本来打算送给姊姊的生日礼。

是啊，对妈妈来说，这样的成绩并没有什么好值得讚的，毕竟姊姊从来没少拿过。

肚饿。

现在似乎不是我该现的时机。

姊姊每年都是模范生，佈告栏的照片我都有看到。

我到底是为了什么努力呢？

因为我害怕面对的是他们中的失望，更害怕他们的沉默。

「那有什么问题。」爸爸和妈妈异同声的说。

我的视线落到层层书本下的图画纸，我那张已经完成的画，画里是小时候的姊姊牵着我相视而笑的画面，我们站在家门外，大大的太照耀着我俩。

「这样啊……」

我将讲义收起，起准备下楼吃饭。

他们对我，不再有期待。

我知，我被放弃了。

「嗯……我想要手机。」姊姊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难为情，她从不主动要求什么，一定是真的很想要才会开吧。

脚刚落在第一阶楼梯时，妈妈饱喜悦的声音传耳里，我不自觉的停下脚步，将倚靠在扶手旁，聆听他们的对话。

我走上楼，回到房间，接下来的话也被我阻挡门外，却无法阻挡内心涌起隐隐的失落。

我不想看见这些！

「暄澄真是爸爸的骄傲。」爸爸的声音没有什么起伏，但却能受到他的喜悦。

羡慕、忌妒、兴、悲伤……这些衝突的心情同时涌上心，直到嘴角的弧度下沉，我站起来，默默地退回到房间。

我真的不知了。

可笑的是，这张成绩单甚至是我自己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