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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小学生拉勾勾,祝友谊常青。
胖嫂烤翅是记忆地标里很驳杂的一幢,第一次喝啤酒,因为月考成绩哭,出国前的寒假小聚总是被热油溅脏的校服和习题册,挤挤挨挨又多姿多彩。
她追着记忆,和江澜一起爬上二楼,两人从卫生间旁边的小门溜出去,现在她们站在胖嫂烤翅的后门,夜风吹过,铁架子搭成的楼梯和阳台格外粗犷,后厨在不远处大声嗡鸣。楼下是小巷的死角,横着不知谁家丢的破沙发,而一墙之隔就是热闹的,红灯绿酒的大街。
明明没喝酒,方清樾还是有种轻飘飘的不真实感,她望了江澜很久,才傻乎乎地问道:就这样?
就这样,江澜摸她毛绒绒的发顶,问,满意么?
女孩舒适地眯眼,微微踮脚蹭她的手心,像终于放松下来的小刺猬,嗯。
总是乱操心,也不看看都这么大的人了,一句不如意,还能当场打起来嘛?话一说长就呼出白雾,晕染含笑的眉眼。
可要是实在讨厌婷婷呢?或者
那婷婷听到要哭了,明明挺可爱的你还整天不相信人家的魅力。
方清樾不说话,低头看脚尖。
这么悲观啊。澜澜歪头,那,如果这样我想我们三个也应该有默契,我和她的关系再恶劣,也不影响和你的关系。
你看,她是你最好的朋友,我是你女朋友,两个陌生人见面,成年人的矛盾要学会自己解决。女人笑起来有点腼腆,如果非要你选一个,这是小学生的争宠戏码吧,也太逊了。
是啊,无论是婷婷整天喊贱人拉着她快跑,还是谢颖整天喊有她没我,都在无奈与痛苦中施展无尽的窒息。
她的爱情向来是一条荆棘路,从始到终总在做一道道撕心裂肺的单选题。
方清樾眨了下干涩的眼睛。
即使她鼓起勇气,问道,她们不喜欢你,让我离开你你也不,也不在意我站在哪边吗?
江澜挑挑眉,不,我在意。
但我干嘛老关心别人说了什么,回头再怪你没绝交,没离家出走?宝宝,在做出任何牺牲前,办法总比问题多,迂回的方法虽然费劲但好用啊,整天搞什么剖腹自证,嗯?
而且,我对自己特别自信。
我自己会看,自己会想。我不需要你用这种方式证明爱。
话还没说完,小朋友举高胳膊,结结实实地扑到她怀里,吻比任何一次都急,充满赤裸裸占有,换气都接不上,用唇用舌甚至用牙榨取爱人的温柔,江澜短暂地担忧了下胳膊撞到墙上的那声闷响,还有羽绒服是不是被墙面蹭脏,但很快她就被勾进激烈的情潮中,没有灯光的地方,远处的车水马龙最清晰,而后这些连同整个世界都被打湿模糊。
最后江澜敞开羽绒服把人兜进来,贴着清樾的脸颊蔫蔫地喘。
是辣的。她轻声笑,埋怨两个人口腔里残存的辣椒粉。
阿澜。小刺猬往她怀里埋,她用手心抹着生理泪水,因为喘息微微颤抖,澜澜。
我好喜欢你。
喜欢这份稳定,喜欢蓬勃的生命,喜欢蔓延到她心上,叫嚣着你肯定很爱我的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