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菲比曼抬看她，“这算自杀吗？”

于是后来，女王减少了召见他的次数，也不再带他去了，但是只要她想见他，他就必须去见她，这是他反抗不了的。

“听起来像无病，”他总结，自己也觉得自己很好笑，“但就是这觉。”

“死？”全素看着他，嘴角扬起，“这程度而已，杀人者人杀之，我早就有觉悟了！”

“安心，我很专业。”全素摆了摆手，“你不要担心这个，战斗力与年龄无关，你家里那些彪形大汉，我一个能打10个。”

但他终究只是安静地看着，没有动作。

多奇怪，天沉沉的，这是最让人丧气的天气，他们无可去，全都透了，他又冷又饿脚酸麻，她却看起来状态更好了，差距这么大……他们本不属于同一世界，这让他如何兴的起来。

“如果有人来抓你，我就杀掉他呗，除非你非要去见她，我也不能拦着你俩见面呀。”

当然，有她在，这事是不会发生的。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某人：“我想先去尝尝这里的特球，毕竟很多地方都不让吃人……喂你那是什么神？上就要一起逃亡了，还有可能捡垃圾睡桥，我想先吃顿好的怎么了？”

因菲比曼终于抬了一下，雨雾弥漫，少女金的睛在他的面前闪闪发光，她的笑脸就像星辰与烈日，天和温，是一切好的总和，让他心生羡慕，向往摸。

“母亲可能会派人来抓我，因为我最近不错，她很想念父亲。”他最后提醒。

“就是恶念，”全素再一次肯定，“普通人长时间沐浴在恶念下容易神失常，对了我告诉你，我可不自杀哦，比如割腕上吊楼吞毒药之类的，我只负责阻止他杀。”

“我要离开城。”他说。

因菲比曼看着她，那时候，也许是蹲的太久了，他的下半已经麻木到失去知觉，大脑也因为供血不足而眩，世界在他的前旋转，仿佛星辰碰撞，爆炸成那人金的眸，虚幻与真实织，他满都是她的笑容——这样的——既然连死亡都踩在脚下，自然也能把他的绝望全击溃吧。

因菲比曼慢慢地描述，“可是在她的边，我提不起欣赏朵的兴致，明明是很丽的……但是没有意义了，一切都是枯萎的，一切都会死亡，我不理解这是为什么，只知不可能变好……”

“女王陛下的气息到底是什么样的，你快给我详细描述一下。”她要求，不过转了转睛又放缓了语气，“你不要害怕，我见过好多比女王一百倍的人，而且我早晚会比他们都，有这样的我在这里，你还怕什么？”

全素却诡异地停顿了，她眨了眨。

因菲比曼：“……”

最开始他也不是这样，只是随着沃尔妮亚特召见他的次数越来越多，他开始失眠，吃不下饭也笑不来，弱多病，经常卧床，怎么治疗都没有效果。

“今晚就走？”因菲比曼一刻也不想留。

“请让我跟着你。”他又说。

害怕是什么？害怕又没用，害怕就反抗啊。

就像天与光，香与微风，饥饿和寒冷在这一刻已经微不足了，因菲比曼站起来，他竟然没有踉跄，而是维持住了礼仪。

“随你，都行。”她。

他竟然在这一刻相信了。

只是想换个地方散散心而已，谁说要捡垃圾睡桥了？

时间就像在此刻静止，雨停下，风停下，他的心和呼也停下了，世界上其他的一切都消失了，只余下她和一片空白，在他的世界里不断放大，把恐惧与悲伤都隔绝了。

“再去见母亲几次，我估计就死了。”

这话说的……因菲比曼失笑，“我当然不想见她，可是你不怕死吗？她可是女王，会派很多人来杀你的。”

“天，万复苏，枝发芽，天空是永恒的蓝，光很，风中带着香……一切的一切，理论上都很好。”

……也不对，照某人钱如的速度，就算他的零钱再多也撑不住太久，如果后续没有账的话，大概只能撑三四个月。

“好的，那我们走吧。”于是他回答，“一起去吃饭，放心，我不会让你睡桥的。”

因菲比曼一愣，他以前从没想过这么靠后的事，但是现在，他的心中竟然生了一丝斗志，他看看全素，这位大小正活力满满地伸着懒腰，一脸的天真，摆明了不知金钱为何，才能兴致地说“睡桥”这话。

才三个月？

“……应该是我跟着你？”她犹豫。

一样，难不成她判断错了？而且面对恶念压迫，她只会血沸腾。

因菲比曼看向她，“你不想走？”

这么脆弱啊……全素默默地白了他一，不过目标被恶念压死肯定属于他杀，更别提还可能被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