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枕霞：？

萧骏驰朝椅背上一靠，俊朗面孔上一抹促狭笑意。

宋枕霞：？

“那你且问。”萧骏驰说。

宋枕霞言又止，止言又。

他当时便想来一“在下告辞”、“溜了溜了”、“无法奉陪”，只是看在费思弼的面上，不敢多言。

“我这儿还存着副画像。”萧骏驰站起来，自后书格里一副卷轴来，放在灯盏下铺开。他一边抚平画卷，一边：“这可是齐帝派人送予我的。我平日里事务忙碌，还不曾仔细看过。”

费思弼踱步至书桌旁，望向那画卷。视线甫一接到画上女，费思弼便轻轻地“嚯”了一声，蹙起眉来，喃喃：“妙啊！妙啊。”

“枕霞小友，魏人画工多犷，齐人彩匠重意境。比之实貌，更重虚意。因而南人仕女图千人一面，却胜在韵不同。”

宋枕霞方想说些什么，便听得“啪”一声轻响，是桌案后的男人合上了手中的经书。

“这女两眯成一条，额闪闪发光，小嘴儿一樱桃红，驼背弓腰，长袖打脸……若是那河公主真是这幅样貌，我只能说齐人志趣怪哉。”宋枕霞慨。

“娶老婆可不得挑个漂亮的？”他似是甩掉了平日的威严仪态，语气里有一分吊儿郎当的不正经：“‘北有梁妃，南有河’，这一句说的便是河公主堪当国，艳压群芳。”

宋枕霞：……

“费先生，你说齐国足有四位公主，王爷怎么就挑中了河公主？”宋枕霞问。

太朦胧了。

太迷醉了。

除了为罗衫素衣着上清淡彩，画者还别匠心地以“三白法”为这画中女在面颊、下颚和额上猛烈疯狂地打了三团白。末了，女的两颊上还有红扑扑、圆的两团腮红，好似两颗初生朝。

画卷上绘着一纤娜女，手持纨扇，立于窗前。

宋枕霞：……

“若是我问了，王爷又不答我，岂不尴尬？”宋枕霞说。

太梦幻了。

霞是个闲不住的。萧骏驰看书不理他，他就自顾自绕着书房里的费思弼老爷转悠起来，闷闷说着一些话。

费思弼评起画来，没完没了，喋喋不休。

渐渐的，不仅是宋枕霞的面尴尬，萧骏驰也开始不耐地

“枕霞，你为何不直接问我？”萧骏驰扬首，问。

他们王爷说的这太有理了，他竟然无言以对。

“你看这画中女，眉似远山岫，如樱桃。妙目不描而情，粉颊微而生香。更兼之用鲜妍清雅、淡阔细有致，更显娴静之姿。笔生畅，提笔微弛，一刚一柔，各生韵致……”

“王爷，敢问齐国四位公主里，您怎就一挑中了那河公主？”宋枕霞不敢卖，连忙老实模样认真询问。

这幅画倒是画工湛，只可惜画法着实朦胧的很，一团白面脸，两抹细线眸，宋枕霞实在看不她的长相。

费思弼意味长的笑，一捻白胡须，语重心长：“枕霞小友，这河公主乃是有尊号的公主。上了尊号的公主，与没上尊号的公主，那可是天上地下、云泥瑜瑕，差得远。”

这两人的话引起了费思弼的注意。

“多漂亮？”宋枕霞纳闷：“还不是两个睛一张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