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涂玉萧顿手，恍然难以置信一般。

薛少安艰难，又意味长的看向杨牧，他已经太累太累，已经无力再说太多话，杨牧看他的意思，重重：“爹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娘和莹儿，也会守着紫金府的。”

“你说。”

——“二十多年的夫妻，就算你心里再怨念我，看在，看在…薛家倾力扶持姜国皇裔的份上…我…要你…答应我三件事…”薛少安瞳孔开始涣散，每一个字都在耗去最后的气力，见辛婉没有答应的意思，薛少安咬牙又，“婉儿最重恩义，你一定，要答应我。”

薛少安角带笑，睁凹目定格在辛婉的脸上，“婉儿，你该是…不会原谅我了…”

“有这么稀罕？”摇光故意装作不屑，摸过青玉箫的孔，贴近边一声萧响，可那声音也忒刺耳，摇光顿时红脸，把玉萧回庄涂手里，“也没什么意思。”

——“侯爷放心，我薛灿在此立誓，有姜国一日，就一定会善待紫金府，薛家重恩，我永世不忘。”

“紫金府予我有再造之恩，不论何时，我都不会忘记我叫薛灿的日。”薛灿俯叩首。

——“侯爷！”

“哈哈哈哈…”庄涂低笑着接过玉萧，凝看摇光微红的俏脸，又悄悄垂下去。

薛少安欣一笑，中发提不起的，他还要说最重要的嘱托，“最后一件…最后一件，我死后，婉儿无须守大丧…韶华珍贵，你已经…在我边蹉跎多年…既然无法原谅，我不想…再用恩义困你半生…婉儿可以改嫁…”

“听我说下去…”薛少安握住辛婉的手，用尽气力半抬颅，“跟着庄涂吧。”

“我…答应你。”

真一命呜呼，一定是我最快活的事。”庄涂自嘲拂萧，“可为什么…我却一儿也不快活？还是辛婉原本就不属于我，我执念半生，困住所有，却直到今天才解开了这个死局。”

薛少安吁浊气，“紫金府所剩乌金，都可为薛灿立国所用…金银救不了栎老三，也救不了我…”

“你我都是局中人。”摇光向庄涂从不离的青玉箫，“我真好奇你这支萧，给我看看。”

“薛…灿…”薛少安喃喃着，“你是姜…未…姜国匡扶…就不会…有薛灿…这个人了。”

辛婉泣，薛少安手背骨节爆凸，狠命又：“我婉儿，我死后，既然无望和你同，但…但你每年都要来拜祭我…不准哭，不要哭…我最怀念的…还是初次见到的婉儿…”

庄涂笑着大方递去，“这可是当年叱咤江湖的第一神，无相青玉箫。到了我这辈，你是第一个除我之外摸到玉萧的人。”

薛灿也单膝跪在薛少安病榻边，七年收留的重恩，倾力扶持的义气，他不能忘，哪怕他再怨恨这个杀了自己岳父的男人，也没法抹杀他和紫金府对自己的恩义。他怪薛少安，却必须铭记辛夫人的抚育，薛莹的教导。

辛婉沉默无声，只是攥薛少安越来越冷的手心，忍着中的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