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衣。”关悬镜抚了抚她平整的发髻，“你说你一定会活着回来的...”

关悬镜当然知，见朋友丧命只剩尸，关悬镜心里也是沉痛。

关悬镜低低於气，小心脱下戚蝶衣的半边肩衣，一只手抬起她僵的尸，朝她肩后看去。

这是雍华宝图的其中一幅，如此看来，薛灿他们也在寻找宝藏，而且栎容也一定为薛灿重绘野和白虎...戚太保说的不错，能娶鬼手女为妻，薛灿也是如虎添翼。

这夫妻二人合力钻研，也许真的可以找到传说中的雍华宝藏。

——“你看着蝴蝶，和我肩上刺的，是不是一样？”

戚蝶衣神安详，红微开似乎有很多话想对注视着自己的这个人诉说，她角舒展，又好像在鼓励关悬镜想什么就去什么，不论如何，自己在天上都不会怪他。

——“我爹给你的东西呐，七幅兽图，我知你一定随带着。拿来。”

——“我非要你仔细对着，到底是不是一样？”

关悬镜的指肚缓缓抚下，落在了戚蝶衣的肩上，他的指尖木然顿住，似乎碰到了什么。

关悬镜记得戚蝶衣大胆的对着自己脱下肩衣，女儿家的冰肌雪肤，那是一只形态诡异的振翅蝴蝶。

躺在棺材里的戚蝶衣面容沉静，妆面素雅，上还了一抹朱砂，平日她扎利落的束发，盔起英气十足，死去的她盘起了端庄的追月髻，她死时应该披银甲浑血污，但殓后的她换上了一净的素缎裙，双手叠放在腰间，维持着自如安详的姿势。

——“绝不轻敌，这是我答应你的。”

——“你一定要照我说的去。”

——“行军打仗不是光靠人多势大，你千万不能轻看了那些姜人游勇。”

——“我当然知你的本事，你让我怎么，我都依你。”

——“照着拓下，当然…一模一样。”

指尖抚去，戚蝶衣肩上的刺好像有些异样，关悬镜迟疑着伸手想褪下她的衣裳，又怕对死者不敬，冒失坏了戚蝶衣的清誉。

关悬镜摸怀里的蝶样

——“和你肩上的刺…一模一样。快，快…把衣服披上。”

——“爹让人拓下我肩上的刺蝶，说由你去琢磨兽图里的秘密。你看，是不是我背上的这副。”

——“我不会死的，死了还怎么和你好。少卿大人还有什么话要说？”

——“什么？”

关悬镜知，一定是栎容亲手给戚蝶衣殓，薛灿让人送回尸首，也并非是要侮辱激怒戚太保。一切都是因为，他们夫妇知戚蝶衣虽是敌帅，但却受得起这份尊重。

——“你快…披上衣服…”

她军中历练，以女之驭兵护国，关悬镜上戚蝶衣冰冷的手，眶忽然泛红。

——“栎容。”关悬镜低呼了声。

戚蝶衣肩上原本的刺被栎容的手绘代替，也是用朱砂描成，蝶形与原本的乍一看去竟是一模一样，看来是戚蝶衣死前用匕首毁去刺，却又被栎容修复...

——“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