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间则是屡禁不止。祈福之举是日常所需，禁了这又会有下一新的。大多数人求的只是那份求过庇佑的心安，以确认自己并非天之所弃，真要以此为害的人只是寥寥。

我是小人。

一句：你的吗？

他又笑了。白曜这几日一听他笑，就不由自主地发麻，想起初来那日他威她的情形。他截住白曜要打他的手越来越熟练，仿佛一动那样的念就会被探知。她只好没劲地甩手跑开，坐在院里的池边，继续缠五丝。缠着缠着也来气，因想起着也是灵遗教她的。

这手段终归是祀。历朝禁绝祀之举不胜枚举，是为独尊礼祭正统，国家威仪。前汉元、成间罢毁郡国宗庙，今世不许在近畿建于台城的

明天他果然是来了。但一样没有说话，直到某天，她瞧见灵遗闲时，手上缠着五丝玩。那是民间端祈福所用的小玩意，而中素行禁止。白曜从未见过，觉得新奇跑上去问，两人才终于重新有了。灵遗说：

它更正式的名字是五丝命缕，五彩缕逐一对应人之五情，缠结的方式正应在其中期望寄予的情，常用以祈福禳灾。但其本质为压胜之术，如若有心，也可为害于他人，因而自有宋一朝，廷便对此严加禁止。

他不说话，但离席起，走两步听她还在骂，才停下：请公主珍重自己的，不必为不值得的人大动肝火。又说明日备好车驾，就会送她回。他也不再会到她前添堵。

我能不能将你也下狱死？

服是不可能服的。她铁骨铮铮瞪向他，而他径自坐下来读书，只告诉她，如今她占了的这间屋原是他的书房。

放开。灵遗同时抬双手，任由她到地上。她忽地忆起小时候从台阶上翻倒撞破，握着拳爬起来时又哭了，忍不住对他大吼，你还有什么可生气的？啊？你凭什么生气，狗东西！

你猜。

那还为何非禁止不可？

言下之意，你明天还要来？

然而翌日，他哪一都没有到，反而放了态度哄她，用小狗般的可怜神望向她。白曜现已只想回，他却变卦不许，说他再也信不过中那些酒饭袋，竟真许你不带一个人跑去。若是遇上歹人怎办？那王机就不是个好东西。若是正人君，就不该将初见面的女带回自己家。

那天完以后，白曜就旁若无人地睡着，也睡得很沉。她的齿间总缠着方才所饮半盏的恬淡香气，上酥而微，就像浸至盏底，意也在她内慢慢回旋，逐渐沉淀。她到自己是枕在白蛇微凉的上，还在中，她从小生长的那间殿，一个寻常不过的日午后，日光的。暮雨正捧来新制的糕，她轻摇着檐下的铃唤醒她，说日间若再睡久了，至夜里又要睡不着。回到熟悉的地方，她很安心，开心地想到，今天又可以一下午吃掉满满一盘枣泥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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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也该送我回。白曜却。

但是一睁开，白曜才发现自己是睡在灵遗怀里，仿佛全的汗都被逆梳了一遍，哪哪都不自在。

不要脸。她绕开他跑内室，翻一本专论压胜的灵学书，试图从中找到一些能让他不痛快的法。可那本书却意外的晦涩，认真探讨压胜成立的机理而不是她原以为那整人的把戏，她什么都没看去，差一怒之下将书撕了。可转念一想，这样的书，灵遗本人应该很宝贝，她若把书撕了，灵遗怕不是要撕了她，终于只是远远丢走。她茫然地坐在地上许久，灵遗都没来再哄她，他真的不再来了。直到翌日的翌日，他又在相近的时辰来寻她，自鸣得意地微笑着，像是在问公主终于想清楚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