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笑了，气息略重，轻洒在程真肩上。她缩了缩肩，往后探看，细眉挑起，咦？你不是吧？搭小穿老西，公务员冻薪而已，需要下班兼职保险？

洪正德40，商业罪案调查科大帮办，隶属刑事。国字面孔，阔嘴狮鼻，些许纹不减威风，俨然一副明模样。车内禁烟，他却无视标识，掏了包新开的骆驼，晃一支给程真。

要不要？

懂了岂不是要与你姊妹相称？我不敢。

祝你早日升官发达换老婆。

程真瞥见丽仪锁骨上扑粉也遮不住的印。

纪律队带违法？

讲笑而已。洪正德目光随车

那台客，学生仔扮老成，酒吧初夜同事丽仪在更衣室外问程真，兑一半他们都饮不来啦，有钱不赚？

洪正德怎会不知程真本，整包抛给她，拿去，拿去！

丽仪拢起衣领，脸多了些不寻常。长睫轻眨，又掩饰过去，杜师爷胃大，你不懂。

老婆就不换了，线人怕是要换。洪正德神一敛，重案组有个伙计见完叶世文就失踪了。

那双锐在程真脑海闪过。

你这张嘴从来都讲不好话。

程真想起今日下午房东给她致电。一分钟内尽所有艰难困厄：阿爷台救市政策，达官贵人首遭冻薪，业委会要求降业理费，他们两夫妻每月餐费补贴全减

你觉得有可能吗？我哪有你受迎？她手指在颈间，再嘬多两分钟，可以造条佛珠了。

程真直接夺过，毫不犹豫打开，钞票真容。

银行应该摆你在门，劲过貔貅财。男人从袋掏一个皱的信封，递到程真面前，呐，拿着吧。

程真剥下半裙。两条细白的阔仔，边推门来，边用手指勾着球鞋后跟，赶时间啊。

那我今晚去你那区啦。丽仪本不会与她客气。她比程真大三岁，嗲，倚着门框发问，约了男人？

她不愿趟这浑。

凌晨四前收工的酒妹，你见过？

多谢啦，德叔。

想听好话？给钱咯，讲到你厌都行。

人情是人情，钱银要分明。程真完数，挂了抹笑在嘴角，这张素来平静的脸灵泛起来。

这次到丽仪笑了。程真摆摆手，又穿过走廊往吧台去。她从后门走，经云咸街过，上了港岛区专线小。

一句讲完：加租。

她手上动作一滞，又故作轻松回应，那你去抓他啊。

需要这样？不信我？

怎会不赚？我今晚有事，钱你袋了，你去吧。

以后清明重，我会亲自为你上香。

终于像个22岁的女人。

这一区，昼与夜在窗外闪烁繁华，不受四季扰。和风行的年代，日本货LOGO格外细致、利落，少了俗而泛滥的霓虹艳灯。蓝温柔，白纯洁，连个桶品牌都显得像坐在云端如厕。

程真见洪正德打算收回烟盒，珠眨狡黠的光，这么久没见，就给我一支？好小气。

程真剜了洪正德一。

无凭无据不如你帮我去陷害他，这样我就有理由抓他了。

又不是第一次见。

上帝般的受。

后排男人叠前的手松开，架在程真椅背，怎么，碍着你发达了？

当着男人的面开始逐张清。

你不要找我。程真轻嗤，古惑仔没人的，万一我死了怎么办？

叼，不要就算。

程真落座倒数第二排。待前面乘客已经稀稀落落，在红棉纷纷下车，她才开，今晚这么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