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不是人了。”莲华仰看他，瞳仁灿亮，似包了浩瀚星空。

莫彦摇晃脑【人要往前看，总回是木有路滴！】

【呃，没事没事，我也不是人了。】莫彦安他。

“呵……”莲华清脆地笑声来，“说得好像你以前就是人一样。”

悲悲切切，咿呀婉转的女声似是沉浸在戏文中，无限的凄凉油然而生。猛然了个尖儿——

莲华默认。

【那是！咱不光是人，还是女人！】莫彦昂，颇为自豪。

鬼帅哥自称莲华。

【真的！】莫彦举起一只爪作立誓状，【童叟无欺，货真价实的女人！】——有每月造访的大姨妈为证！

莲华摇失笑，显然不信。

【好吧！】莫彦右爪“捶”左爪，【好汉不提当年勇！反正我现在是男的。往事如烟，就让它散了吧！哦！我果然是个滴银……】

【莲华，长夜漫漫，无心睡眠，何不歌一曲，方不负这清辉冷月？】

“说人话。”莲华面无表情。

【你这是戏太，这可不好。】

莫彦自恋的扭，以一只猫的形象搔首姿。

其实说白了就是神力，科学解释为脑电波。

莫彦第一次听到这名字时笑得打——这么娘娘腔的名字果断是受啊！

莲华一脸费解，“我从未见过你这么，豪迈，的女人。”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莫彦叹。

见咱都成一猫了么？

莲华瞟了他一，媚如丝，袍袖一甩——

莫彦趴在石碑上，安静地聆听。

“……你说桃开时必回还，却等来，金榜题名与那世家千金同红罗帐。妾闻之，不怨地来不怨天，只怨命薄如纸难与郎君结了此生缘……”

“三月三，桃满城颜鲜，人对镜抚红颜。都是‘红颜未老恩先断’，有谁知，寂寞长夜哪个怜……”

当然，莲华不明白何为“受”，而且莲华也不是他的本名，因为他生前是个戏，莲华只是艺名。

莲华的神情放松下来，懒懒倚坐在莫彦踩的石碑旁，“我累了。”

“……三尺白绫挂梁间，盛装魂阎罗殿！”

莫彦刚来这时就发现了，自己也不是不能与别的生。应该这么说，除了活人，他（or她）能毫无阻碍地与对方行友好会谈，原理请关注——莫彦品，童叟无欺（你去屎！）

【喂，回神，回神！】莫彦爪挠了挠脚下石碑，“呲呲”地冒一溜火星儿。

莲华猛得抬，致秀丽的五官似乎被风散了，虚虚幻幻，“人生若只如初见……”

余音渺渺，艳丽的衣角缓缓垂落……

“或许吧……”

莫彦气了【意思我不淑女呗！】

至于本名？亲，都死了六七百年了，谁还记得啊！

莫彦挠挠下【太无聊了，唱一曲儿行不？】

莲华垂着，单薄的影透寂寞难言。

喃喃的低语声飘散在荒坟上空，尾音几不可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