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罗沙嘀咕了一句，随后便听到坦克里的那名士兵说，“炮弹还有一些，另外撞针已经被拆走了，看来这辆坦克还能用。”

“去那辆苏联人的坦克里看看”另一个德军士兵低声说，“你们两个，去三号坦克里看看还有没有活着的人。”

特罗沙说一半却停住了，随后卫燃等人便看到他似乎转了个。

“炮弹还在吗？”

“逃生开着”

“去看看！”

“把尸抬来吧”特罗沙终究还是说了这句话。

片刻的等待之后，最先说话的德军士兵回应，“这辆苏联坦克的舱盖锁死了，只有逃生开着。”

“这個时候你更需要喝一”

“没有？”

“怎么会停在这鬼地方”

伸手从旁边的履带上抠下一团烂泥抹在脖上，卫燃还没来得及把手收回毯，便听到了一阵德语谈声。

多，你也来吧。”

接到命令的德军士兵抱怨了一句，在卫燃三人的暗中注视下拿着手枪小心翼翼的钻到了t-34坦克的底盘下面。

简单的吃了些面包顺便喝光了仅剩的伏特加，三人将毯沾满烂泥盖住了和武，随后还往脸上抹了抹。

“只有一个死人，另外发现了一台我们的罗伯特相机。”这名德军士兵惊喜的说。

“在！”

“不用了”

“抬回去吧！”特罗沙说完，顺手将一包香烟和一个用反坦克步枪弹壳的煤油打火机放在了打开的驾驶位舱盖上。

接下来的时间里，三人再没有发任何的声音，只是耐心的听着外面的动静。

“走吧，看看他留了什么好东西给我们，然后看看我们今晚能不能把它修好。”话音未落，罗曼已经第一个爬了去。

“我就算了”

目送着特罗沙带着士兵和阿加丰的尸走远，罗曼叹了气，低声说，“他应该已经猜到我们就在附近了”。

“把我的相机拿来，另外在逃生附近埋几颗手榴弹。”发号施令的德国军人说完，另一个声音跟着说，“队长，三号坦克里的人都死了”。

“政委，炮弹带走吗？”坦克里的士兵问，“这里面还有十几颗炮弹。”

“这辆突击炮已经报废了”一个德国士兵低声说。

对于卫燃来说，躺在这腥臭的烂泥里实在不是什么妙的验，尤其他还能时不时的受到，似乎有什么东西从烂泥里钻了他的、袖甚至领。

“舱盖锁死了，说不定有伤员！”那名苏联士兵的语气中也多了些期待，随后便在卫燃等人的注视下钻了坦克底盘下面。

但比这更难熬的，却是被烂泥持续带走的温，以及在耳边嗡嗡响的大蚊。不过另一方面，越来越稀疏的火声，也让他们忍不住开始期待接下来的坦克维修工作。

特罗沙稍稍抬些声音，“先放在这里吧，等我们完成这场战斗之后再来把它和炮弹一起带走。对了，你们谁的壶是满的？”

瓦吉姆接过面包之后并没有收回酒瓶，“下次有机会喝到酒不知是什么时候了。”

“把尸抬...”

“留在这辆坦克里吧”

卫燃摆摆手拒绝了递来的酒瓶，伸手从帆布袋里掏两块面包分给他们，“我的牙龈还在血呢，你们喝吧。”

等到周围彻底没了声音，卫燃小心翼翼的掀开上的毯，接过瓦吉姆递来的刺刀，一的爬来，摸着黑凑到了逃生的位置，小心翼翼的割断了拴在逃生盖板上的手榴弹拉火线。

“里面有相机吗？”特罗沙问。

片刻之后，一队苏联士兵也赶到了这里。

“他怎么猜到的？”瓦吉姆明显有些不信。

“这里有一辆t-34！”一个苏军士兵低声说。

“快吃吧，然后把毯脏盖上。”罗曼一边啃着的面包一边接过了酒瓶。

这名士兵顿了顿，不久之后便打开了驾驶位的舱盖，“政委同志，里面只有一个机电员的尸。”

“我的也是满的”

“带走士兵牌就可以了，记得把位置也记下来，等我们打退了那些苏联人再来带走他们。”话音未落，说话的这位便转离开。

“这辆坦克我好像见过，还给他们拍过合影。”

说话的这人语气中带着期待，而那熟悉的嗓音，也让藏在突击炮下的三人立刻认来，他正是当初送他们伏特加的那位政委特罗沙！

“我已经记下他的名字和队番号了。”一名士兵低声说。

“我的是满的”

“快看看里面有没有活着的人！”

挖埋在烂泥里的手榴弹，卫燃左右看了看，重新爬了突击炮低矮的底盘下面。

“算了，你们喝吧。”卫燃再次拒绝了对方的好意，伸手从袋里掏一块面包咬了一。

特罗沙说完，已经帮着把阿加丰的尸抬了来，“我认识他，让我想想，他好像叫阿加丰，是个英俊的小伙，第29坦克军的装填手。”